冬己深,滿庭蕭索。
饒是精心打理的安國公府,也難逃天時降下的蕭敗之景。
兩人站在迴廊之下,西目相對。
季明淵身著青衫,顧昭華穿著粉色襖裙,恰如這荒蕪的冬日悄然盛綻的一枝嬌花。
顧昭華蹙著眉心,正欲開口說什麼。
顧深箭步流星的趕過來,白幼薇則提裙小跑著追在身後。
不待顧昭華納悶他們兩個為何會在一處時,顧深給顧昭華帶來了一記爆炸性的訊息。
“昭昭,太子回來了!”
顧昭華神情一凜,下意識看向了季明淵。
季明淵亦垂眸看她,兩人都在對方眼裡嗅到了風起雲湧的味道。
皇宮。
乾景澤跪在殿中,與正德帝道: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“快快起身。”正德帝連忙走到乾景澤身邊,攙他起身。
他上下打量著乾景澤,眉宇間皆是發自內心的喜意,“回來就好回來就好,你失蹤的這些日子,朕真的擔心壞了。”
除了擔心乾景澤的安危,更擔心瑾王一派趁機做大,危及他皇位的安穩。
“兒臣摔下懸崖後又落入河中,傷勢嚴重昏迷許久,是以無法向父皇稟明。兒臣煩勞父皇掛憂,還請父皇恕罪。”乾景澤並沒有趁機與正德帝哭訴自己的遭遇,反而在為自己未能及時告知正德帝自己的安危而愧疚。
如此一來,正德帝對他自然更為憐愛,覺得還是太子恭順謙和,讓他省心也安心。
“你且回去好好將養,朕定會派人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,絕不讓你白白受此委屈!”正德帝拍了拍乾景澤的肩膀,聲音柔和。
“多謝父皇。”乾景澤拱手溫聲應下,低垂的眸中卻寒意森然。
有此手腕加害他的除了乾景凌還有何人!
他被人救下後曾嘗試派人進京傳信,可沿路都有瑾王的人重兵把守,他若孤身入京,只怕未等到進京便死在了城外。
甚至還有不止一夥人沿河各處搜尋,他身負重傷只能處處躲藏,這輩子都從未這般狼狽過!
這筆賬他定會與乾景凌好好清算!
正德帝讓乾景澤先行回去休息,又派人去傳御醫為他診脈。
乾景澤清楚自己的身體,除了些皮外傷並無大礙。
只不過……他總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,似乎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。
他走出掌乾殿,冬日的太陽很高,甚至比夏日更為明亮,日光雖刺目卻是他活下來的證據。
他是大雍的正統儲君,豈是那些魑魅魍魎可以迫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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