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得很安穩,濃密纖長的睫毛猶如停落了一對蝴蝶。
少女膚若凝脂泛著桃花一般的紅暈,唇鼻精緻,宛若精雕細琢的白玉娃娃。
她此時乖巧的偎依在季明淵懷中,全然不似京中所傳那般囂張跋扈。
看著她近乎完全信賴的將自己交託給季明淵,乾景澤心裡泛著難以言說的滋味。
“太子殿下還有何指教?”季明淵溫潤謙禮,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。
但乾景澤總好似聽出了一絲挑釁的意味。
“你二人獨處,不合禮數。”
季明淵看著他,淡淡笑起,溫聲細語的反問道:“太子殿下是擔心在下會對顧小姐有不軌之舉?”
乾景澤默了默,不知說給季明淵和顧念兮兩人聽,還是說與自己聽,“她是長寧郡主的愛女,也是念兮的妹妹,若她有什麼事端,孤亦有責任。”
長寧郡主是他的表姑母,顧昭華是皇親國戚,他若沒撞見也就算了,可既遇見了便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。
乾景澤心裡這般想著。
“原是這般。”季明淵尾調拉長,意味深長的看了臉色難看的顧念兮一眼,道:“原來太子殿下是愛屋及烏。”
那位姐姐看起來可沒有一點擔心的意思,太子倒是喜歡越俎代庖。
顧念兮心裡很不是滋味,太子明明失去了與顧昭華的那段記憶,為何還要管她的閒事。
這讓她不悅,也不安。
乾景澤不欲多言,走上前蹲下了身子,“男女授受不親,把她交給孤,孤會送她回去。”
季明淵仍舊笑著,卻沒有退讓,“太子殿下於昭華而言亦是外男,況且,您就不怕顧大小姐不高興嗎?”
乾景澤不喜歡聽他喚“昭華”二字,他皺眉看向顧念兮,希望顧念兮可以表明立場。
她們是姐妹,只要她說無礙,他便師出有名。
可顧念兮只抿了抿唇,沒有說話。
她當然不想!
世上哪有女人會願意讓自己心愛的男人去抱另一個女人。
乾景澤皺皺眉。
在他心裡顧念兮與其他女子不同,她是大度是善良的,可她今日的表現讓他略有些失望。
季明淵清淺一笑,抱著顧昭華起身,“所以,還是不勞動太子殿下了,在下會送她回去。”
望著她沉睡的美麗容顏,乾景澤眸光冷凝。
他是男子,豈會不知男人某些惡劣的本性,他無法做到將這樣不設防的她留給一個男人。
“孤不同意。”醉酒的美人形同於送到狼嘴邊的肉,乾景澤依舊擋在兩人身前,“你這般抱她出去,只會壞了她的名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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