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昭華噙笑應道:“若是前者,我或許有空,若是後者,我定然沒空。”
他點了點頭,會意,“好,孤知道了。”
顧昭華笑了笑,挽著長寧郡主離開。
乾景澤垂了垂眸子,轉身便見被婢女攙扶起身的顧念兮,如一株無枝可攀的嬌花立在寒風之中。
她噙淚的眸子帶著無聲的質問,讓他不願首視。
他走上前,聲音溫淡:“方才的事情你都聽到了嗎?”
“嗯,聽了些。”她聲音微顫,似風雨中不堪一折的小白花。
他微蹙了一下眉心,繼續道:“她被人冤枉了,受了很多委屈。”
但她並沒有露出一絲可憐之姿來博取同情。
“那我呢?”顧念兮目不轉睛的看著,咬著嘴唇泫然欲泣,“殿下只看到了二妹妹的委屈,那我的呢?”
乾景澤皺了皺眉,他擔心她多慮,所以才與她解釋,可她卻還要質問他。
他覺得有些事該與她說清楚了。
“念兮,此番的委屈你怪不得別人,都是你自尋的。”他語氣一點都不重,但每一個字眼都讓顧念兮心碎。
乾景澤沒給她反駁的餘地,一字一頓道:“你覺得自己告發許貴妃是為了孤好,可你有沒有想過,你的做法會給孤帶來什麼?”
“可我怕殿下被許貴妃所騙啊……”
“你真以為皇祖母和珍妃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許貴妃自導自演嗎?”
顧念兮張張嘴,眼裡泛著狐疑和不解,“她們若知道,為何不說……”
“證據。”這些事若換作顧昭華定能一下子領悟,可他卻要細緻的為她拆解,“你沒有證據卻公然告發許貴妃,這是以下犯上。更為致命的是,父皇會將這一切歸咎於孤,他會認為你受了孤的致使,意圖陷害貴妃。”
“我沒想過會這樣,我真的只想幫殿下!”顧念兮急聲辯解,她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。
前世她順風順水,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,就算遇到想要陷害她的人,也有太子和瑾王出面為她剷除。
“孤說這些並沒有想責怪你,你生於鄉野,不懂這些也無可厚非,但孤的事,以後不需你來插手。”乾景澤的語氣始終平緩,“你好好養傷,不必為此多慮。”
乾景澤將金瘡藥留在她手中,便命雲翼提上道士,揚長而去。
見太子走了,楊氏才敢大聲喘氣,她見顧念兮愧疚失神,情緒有些激動道:“我的傻女兒,你以為太子殿下為何與那你說這些?他分明是見你撞見他與顧昭華,故意拿話來堵你的!”
顧念兮抬眼,疑惑道:“會是嗎?”
“男人都是這般模樣!你父親偷腥被我撞見,便會先惱羞成怒說我一堆錯處,為的便是堵住我的嘴,你可不能上當啊!”
顧念兮聞言臉色難看,原有的悔意蕩然無存。
太子殿下怎麼可以這樣,真是太過分了!
楊氏深知經此一鬧,二房在府裡只會日益艱難,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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