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昭華面上沒表露出任何情緒,眼裡卻掠過一道清冷的笑意。
乾景澤原本未將宋瀚放在眼裡,聞言看向他,給了他開口的機會,“你有什麼看法?”
宋瀚心念一動,他若能將此事順利化解,不但可以讓她另眼相待,也會給太子殿下留下印象。
他雖無緣仕途,但若能入東宮做幕僚,日後也有一番前程。
如此想著,宋瀚全然無視顧念兮,開口道:“殿下,草民愚見,若草民想用五石散這種東西害人,定會仔細藏匿,絕不會隨意放在廚房這等人多眼雜之處。”
乾景澤頷首,“不錯,繼續。”
見太子聽了進去,宋瀚又看向顧昭華,便見顧昭華朝他輕輕頷首,似在鼓勵他繼續說下去。
宋瀚備受鼓舞,繼續道:“另外,這馮大娘的行為也非常古怪,她先是一口攬下罪名,卻又對細節俱不交代,給人一種她在忠心護主之感,可實則顧二小姐卻反而因她模糊不清的言論受到千夫所指。”
顧昭華讚許頷首,不愧是宋瀚,前世便擅長顛倒黑白,果然舌燦如蓮。
顧念兮被氣得半死,竭力平復心緒,咬牙道:“馮大娘方才承認罪名也不想讓這位姑娘代自己受過,可見是個心底善良之人,至於她為何不肯交代,或許只是想要單純的保護誰吧。”
宋瀚不為所動,冷聲道:“這種事關係重大,即便是顧二小姐所為,也定會交給親信來做。據方才白小姐所言,馮大娘來此不過半月,你到底有何本領竟能在半月內得顧二小姐如此信任!”
馮婆子不似方才那般老神在在,她眼珠亂晃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眾人聞言覺得宋瀚說得很有道理,這種事怎麼可能隨便假手於人,如此看來這婆子的確有些古怪。
韓家嬸子見風聲被帶偏了,撇了撇嘴,不服氣的道:“這些都是猜測,審案子不還得看人證物證嗎?”
宋瀚不徐不疾,冷眸盯著馮婆子,銳利的目光望得她無所遁形,“你若真心想要保護顧二小姐,便將你知道的細節盡數招來。你若閉口不言,那便是有意構陷!”
馮婆子被步步緊逼的有些慌了神。
她再不開口便會被認定為構陷,那就完不成買家交代給她的任務了!
剩下的錢還沒收到,她不能半途而廢,只能咬牙道:“我……我只負責往孩子們的飲食裡放些五石散,其他的我的確不知道……”
馮婆子未等說完,宋瀚又問道:“那五石散又是誰交給你的?”
“是……顧二小姐。”馮婆子下意識回道。
“什麼時間?什麼地點?當時還有何人?”
馮婆子被一連串的問題問懵了,隨口亂編,“應該是十日前,就在善堂,只有我和顧二小姐兩個人……”
“胡說。”顧昭華冷笑啟唇,“我近來半月都未踏足善堂,你見的莫非是鬼不成?”
馮婆子只知白幼薇每日都來,並不知道顧昭華畏寒又犯懶,一個冬天幾乎不怎麼出門。
“那是我記錯了,是白小姐給我的,白小姐交代這是顧二小姐吩咐的!”馮婆子硬著頭皮繼續扯謊。
白幼薇忍俊不禁笑出聲來,眾人都在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馮婆子,這讓她既慌又氣。
買主當時吩咐她往顧二小姐身上潑髒水,還教她什麼都不必說,只管往自己身上攬。
因為她說得謊話越少,衙門便越難斷案,髒水才能潑得越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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