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,這馮婆子一心求死,只怕京兆府也審不出什麼來。”她牽起唇角,桃花眼裡綴滿了笑意,美麗而冷酷,“不如讓京兆府押送她回青牛鎮遊街受審,讓全鎮的百姓都知曉這家人的所作所為,也可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。”
不怕死的人,不代表不要臉,不要臉的人,也不代表她不在乎家人的臉面。
馮婆子終於慌了,她太瞭解在閉塞的鎮子裡,這個訊息會何等炸裂,他們一家會成為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,鎮上的人會樂此不彼的趁機欺凌打壓她的兒孫,他們不見得出於正義,只為了有一個宣洩情緒的出口。
“不要!你有什麼衝我來,我家裡人是無辜的!”
顧昭華雲淡風輕的冷然笑道:“幕後之人許你銀錢讓你來陷害我,你的兒孫是利益既得者,哪裡無辜了?用你的話說,這都是他們的命,他們得認。”
馮婆子一首以為雷厲風行的白幼薇是最厲害的,現在才知這個話不多的顧二小姐才是最毒的。
官差將人押走,她還不忘尖聲罵道:“小賤人!你不得好死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聽到馮婆子如此詛咒顧昭華,乾景澤面上雖未表露任何情緒,但他眸底一片幽冷,己為馮婆子規劃好了死法。
圍觀百姓見狀要散去,顧昭華抬了抬下巴,阿蠻立刻上前一把拉住了韓家嬸子。
“你……你拉我做啥子啊?”韓家嬸子心虛不己。
阿蠻瞪著圓眼睛道:“方才數你壞話說得最歡,現在想拍拍屁股就走人?”
韓家嬸子自知理虧,連忙賠禮道:“我……我那是誤會了,不是有意的,以後再也不說了。”
“以後?”阿蠻冷笑,“你汙衊善堂,惡語中傷我家小姐,一句誤會就想了事,做你的春秋大夢吧!隨我去衙門走一趟,好好治治你這條爛舌頭!”
韓家嬸子一聽要去衙門,頓時嚇得兩股顫顫,“我不去衙門!我又沒犯法,不就說了兩句話嗎?幹什麼這樣不依不饒的!”
可阿蠻的力氣何等的大,任由韓家嬸子如何哭喊一路拽著她去了京兆府。
眾人見狀屏氣息聲,下意識閉緊了自己的嘴。
禍從口出,日後還是少扯閒話的好。
顧昭華深知許多人都對開設善堂指指點點,今日眾目之下殺雞儆猴,他們可以有意見,但以後都給她憋著!
乾景澤對顧昭華的做法甚為欣賞,剛柔並濟才能統御下方。
顧昭華察覺到乾景澤的視線,她抬起頭,猶自後怕的柔聲道:“幸虧幼薇提前察覺了她的陰謀,否則我這次還真是百口莫辯了。”
白幼薇抽了抽嘴角,若非知曉這本都是顧昭華設的局,她也要被她這柔弱無辜的樣子給騙了。
顧昭華深諳乾景澤這種男人需要聰明的女人,但又不希望女人太過聰明,要在他們自以為掌控的範圍之內。
她頓了頓,又看了宋瀚一眼,彎唇笑道:“當然,今日也多虧太子殿下和宋公子助我。”
宋瀚溫和一笑,“顧小姐客氣了。”
見顧昭華與宋瀚語氣熟稔,顧念兮不由眉心緊鎖。
倏然,她注意到顧昭華的髮間插著一支眼熟的髮簪。
顧念兮瞳孔一縮,顧昭華這賤人竟與哥哥也有私情!
顧昭華暗自勾了勾唇角,眸中寒光依舊,下一場好戲又要上演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