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瀚眼簾一顫,茫然不解,“什麼?”
顧昭華命衙役開啟牢門。
“顧二小姐,這怕是不妥吧。”衙役倒不介意賣顧昭華一個顏面,但若因此傷到顧昭華,他可承不住安國公的怒火。
顧昭華輕描淡寫的道:“無妨,他一個殘廢還能對本小姐不利嗎?”
顧昭華的隨口一句話卻像刀子般剜在宋瀚心頭,疼得他難以喘息。
曾經她鼓勵他男子實在西方,不在腳下方寸,他因她而重新振作,想要活出另一番模樣。
可她隨口的一句“殘廢”便打碎那朦朧的夢境,碎裂的鏡片割得他遍體鱗傷。
顧昭華走進大牢,每走一步,她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嫌惡。
宋瀚心如刀絞,眸色深深的望著她,“你可知道,我是發自內心的愛慕著你。”
“知道啊。”顧昭華頷首,在宋瀚怔然的目光下傲慢不可一世的道:“這世上真心愛慕我的男子如過江之鯽,你只是其中一條罷了。哦,對,還是最不起眼的一條。”
“為什麼?”他眸光悲痛的看著她,問出了困惑他心頭許久的疑惑,“只因為我與顧念兮是兄妹,所以你便這般憎惡我嗎?”
除此之外,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原因來。
他們原本素昧相識,她沒有理由這般殘忍的對待自己。
“嗯?”顧昭華聞後掩唇笑了起來,輕慢又高傲,“顧念兮算什麼,她的勞什子窮親戚也值得本小姐浪費心思?”
看著宋瀚茫然傷神的眸光,顧昭華居高臨下的冷冷看著他,“方才我說,你夢見的或許是曾經發生過的事,你可相信?”
宋瀚未答,讀書人自不會信這些怪力亂神之事。
顧昭華睨了他一眼,噙著笑細數了幾件前世之事。
宋瀚瞳孔一縮,方才他只與顧昭華粗略提及了一下自己的夢,並沒有與她講過細節,可她說得每一件事都曾存於他的夢中。
包括他扳倒國公府,將她變成階下囚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?”宋瀚的眼中溢滿了驚恐,難道她是精怪不成,否則又怎麼可能探知別人的夢。
顧昭華似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,偏頭笑著道:“我不是什麼妖魔鬼怪,我只不過是從前世殺回來,尋你們報仇雪恨而己。”
宋瀚怔了怔,卻仍覺難以置信,世上怎麼會有這般的荒謬的事。
“你想奚落我,也該來換個理由才是。”宋瀚並不相信她的說辭,“若真如你所說那般,我又怎麼會摔下懸崖廢了雙腿,連科舉都沒有資格參加。”
依她所言,自己此時應該在考場與季明淵一決勝負才是。
“真是笨啊!”顧昭華嘖嘖搖頭,“我既說了要與你復仇,又豈會看著你如前世那般扶搖首上?”
她低低笑了起來,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下,開口道:“小黑,進來吧!”
不多時,一個黑衣少年走進牢中。
宋瀚皺了皺眉,不解其意,可當看清了少年的臉後,他瞳孔劇烈的晃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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