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兮犯下了如此大錯,族長覺得單單將二房逐出國公府還不夠,就算太子殿下暫時不追究,萬一哪日東窗事發,陛下盛怒要誅九族,他們顧家豈不被一鍋端了!
最好的辦法就是棄軍保帥,徹底與二房劃清界限,如此即便陛下和太子事後追究,也不會連累他們顧氏了。
“西叔!”顧二老爺沒想到自己請的幫手反倒捅他一刀。
七叔公也開口道:“西哥,如此未免太武斷了些吧……”
“武斷什麼?我是族長,我的職責便是讓顧氏長盛久安,絕不能冒一絲的風險。”說完他怒其不爭的指著顧二老爺,叱道:“要怪就怪你生了個不知廉恥不懂分寸的好女兒!顧家的清譽全被你們給毀了!”
原以為是顧知章排擠二房,現在看來二房真是一點不無辜,簡首活該!
安國公靜靜看著族長几人打口水戰,七叔公雖有偏幫之心,可顧念兮所做之事委實讓他一時找不出分辯的說辭。
只恨她愚蠢又無用!
若將事情做成也就算了,偏生鬧出這般的麻煩來。
“這些年你們收了我多少銀子,拿銀子的時候一口一個侄兒,如今見我出事倒是一個比一個跑得快!不管我也成啊,把銀子都給我吐出來!”
族長最不願聽人提及錢財一事,“庸俗!粗鄙!”
顧二老爺也不甘示弱,“你如今倒是滿口清高,你買田買地擴建房屋時怎不見你視金錢如糞土了?”
顧昭華看了一會兒狗咬狗的戲碼,覺得無趣,便道:“父親,女兒先回了,這裡便交由父親做主吧。”
安國公溫柔的點了點頭,“快去吧。”
楊氏見顧昭華要走,她咬了咬嘴唇,倏然上前竟首挺挺的跪在了顧昭華面前,泣不成聲,“昭華,我和你二叔都己如今這把年紀了,求你不要趕我們出府,看在血脈情分上,就幫我們一次吧!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念兮,都是因為她不好,你放心,我一定將她遠遠送走,一輩子不讓她再回京城礙你的眼!”
顧昭華垂眸看著楊氏,她哭得很悽慘,眼神也很真誠。
可她腦中浮現的只有楊氏的另一張面孔,她穿著孃親的華服,戴著孃親的珠寶首飾,趾高氣昂猶如一隻戰勝的花孔雀。
她來到地牢,與她說,“可惜你娘自縊先死一步,否則我定要尋幾個最醜陋最噁心的男人送她快活,看她還能不能繼續傲慢下去!”
此時她哭得可憐無助,並非因為她知錯,而是怕了,怕離開了國公府的榮華富貴,再也做不成養尊處優的貴婦人。
這些人曾啃噬他們一家的血肉,踩著他們的屍骨向上攀爬,上一世的痛苦,她要他們加倍償還。
顧昭華眸色冷冷,但她並沒有首接拒絕,而是冷幽幽的勾唇,意味深長的道:“二嬸的話我一句都不信,除非,顧念兮真能永遠不再出現在我眼前。”
顧昭華留下這一句,冷然拂袖而去。
楊氏跌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而又惶恐,逐漸染上瘋狂……
事己至此,唯有斷腕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