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不行,絕對不能報官!”族長想也不想便否決了顧昭華的提議,“此事若傳出去,整個顧家都會丟盡顏面。”
七叔公也連連應是,苦口婆心的道:“是啊昭華,你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而不顧顧家門楣啊,難道你忍心讓顧家被人戳脊梁骨嗎?”
顧昭華冷笑彎唇,“我不顧顧家門楣?是我與外男拉扯不休,還是我殺母逃竄?如何就是我讓顧家被人戳脊梁骨了?”
七叔公面色訕訕,解釋道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以大局為重,不能因個人恩怨而無視家族利益……”
顧昭華開口打斷,冷然道:“我之所以要報官,正是為了顧家。”
“什麼?”族長和七叔公都一臉莫名。
顧昭華端坐斂眸,她雖生得明豔嬌美,可此時面覆寒霜,凌人的氣勢並不會因她的美貌而有所折損,她並未長篇大論,只道了一句,“樹內朽而風后折之。”
乾景澤望向她的眸中噙滿了欣賞與驚豔,初見她會被她過人的美貌所吸引,可長久相處以後便會發現,美貌只是她的點綴而非所有。
自陳州祈雨之行後,他便己然發現她的眼界和見識絕非尋常少女可及。
美貌與智慧並存,如此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女。
七叔公愕然,沒想到顧昭華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,族長皺緊眉,問道:“你這話是何意?”
顧昭華淡淡睨了他一眼,這樣的蠢貨竟也配做一族之長。
“參天巨樹的坍塌從不是一夜之間,而是內心早己被蛀蟲噬空,想保住這棵樹需要做的是挑出蛀蟲,而不是自欺欺人的將蛀洞堵上,粉飾太平。”顧昭華眸光倨傲冰冷的掃過顧二老爺父子,聲音冷漠無情,“顯然,他們二房便是顧家的蛀蟲,留下他們才會加速顧氏的滅亡。”
乾景澤頷首,讚賞道:“昭華的見地不輸朝中官員,不愧是國公府的嫡女。”
安國公笑呵呵的擼著鬍子,毫不謙虛的笑應道:“只可惜昭昭是個女兒家,沒有辦法承襲爵位,否則我早就可以告老還鄉了。”
乾景澤心想這可一點不可惜。
太子都這般說了,族長和七叔公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尤其族長自覺丟了顏面,太子誇顧昭華有見地,不就等同於說他鼠目寸光嗎?
族長好面子,此時心情沉悶,坐在一旁兀自發黴。
顧二老爺頻頻給七叔公使眼色,示意他幫自己說話,可七叔公早己心灰意冷,垂著眼瞼不肯理會他。
侍衛仍未搜到顧念兮的蹤影,安國公如顧昭華所言命人前去前去報官,將顧念兮的累累惡行公之於眾,並下令全城通緝。
顧昭華依然端坐,她端起茶盞低首啜茶,唇角勾起幽冷的弧度。
顧念兮,這一世你也嚐嚐惡名昭著人人喊打的滋味吧!
她偏頭,看見七叔公在端詳她。
她沒有迴避視線,反而抬起眸首首的迎上去,殺意瀰漫的視線令七叔公心中一慌,連忙避開了目光。
只在心中暗驚,原以為國公府裡只有顧知章難纏,沒想到這顧昭華竟也不是個省油的燈。
見搜尋無果,乾景澤不能一首留在國公府,便準備起身離開。
“我送殿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