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府。
何尚書垂頭耷眼的坐在一旁,哀聲道:“太子殿下,珍妃娘娘為了三公主的事寢食難安,您也知道娘娘只有她這個一個女兒,若三公主有個三長兩短,娘娘怕是也活不下去了啊!”
乾景澤默然不語。
何尚書又道:“太子殿下,太后娘娘素來看重您,您的話太后娘娘會聽進去的……”
“她犯下滔天之錯,折損了皇室清譽,父皇與皇祖母留她一條性命己是開恩,你還想讓孤去求情!”乾景澤聽聞此事後亦是怒不可遏,堂堂公主居然自作下賤,簡首丟盡了皇家的臉面。
更何況父皇與皇祖母正是盛怒,他這個時候去求情豈不連自己都要折損進去。
何尚書面色慌亂,連忙解釋道:“太子殿下息怒,下官知道此番三公主委實犯了大過,但珍妃娘娘只有這一個女兒,下官也只有這一個妹妹,委實不忍看她們母女如此啊。”
頓了頓,何尚書又道:“況且再過不久瑾王便會抵達京師,此番他鎮守西境大捷,許貴妃怕是又要東山再起,後宮之中也需要有人制衡許貴妃……”
乾景澤手指輕輕叩擊著桌案,唇角輕微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,“所以,何尚書現在是在威脅孤了?”
“不敢!下官不敢!”
乾景澤冷冷看著恭敬垂首的何尚書,眸中冷意森然,竟敢以瑾王來要挾他,何家人的膽子真是太大了!
“退下吧,先想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,是做一個合格的兄長舅父,還是朝堂權臣,待你想明白了再來找孤!”
何尚書吃了閉門羹,敗興而歸,臉色陰沉的回到何府。
皇家人都是一樣的冷血寡情,這些年他和珍妃忠心耿耿的扶持太子,他竟連說一句好話都不願幫。
“父親。”何茹芯抬步走上前,端詳著何尚書的臉色柔聲問道:“父親,可是太子殿下不願出手相助?”
何尚書冷哼一聲,點了點頭,將兩人的對話道了來。
何茹芯眼眸微動,想了想慢條斯理的開口道:“父親,容女兒說句大不敬的話,太子殿下的做法無可厚非,身為儲君若在這等原則大事上拎不清,定會遭人詬病。莫說三公主與太子殿下只是同父異母的額兄妹,我想即便是殿下的親妹妹,他也會捨棄。”
“父親,太子殿下是在告訴你魚與熊掌不可兼得,您若想有從龍之功,便該知道應捨棄什麼。”
何尚書並非心慈手軟之人,他這般做不單單是為了保護三公主,“三公主若出事,珍妃勢必頹唐,屆時後宮之中又有誰能敵許貴妃?”
何尚書不想在後宮孤立無援,才會想要保全三公主。
何茹芯顫了顫眼簾,幽幽道:“父親以為珍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分量還會與之前相同嗎?”
正德帝看似溫厚,實則卻是個好大喜功之人,而三公主無疑成了他當政期間的汙點,他或許不會降罪珍妃,但也不會再看重她。
何尚書聞言心口一緊,何茹芯適時道:“父親,一步棋錯,便要另想出路,而不是錯上加錯。父親肯壯士斷腕,太子殿下也必定會予以安撫。”
何尚書眯了眯眼,心有定數。
他不由多看了何茹芯幾眼,這個庶出的女兒之前毫不起眼,倒是比嫡女何茹雪強上許多。
他露出慈愛的笑意,溫柔的拍了拍何茹芯的肩膀,“不愧是為父的女兒,當真是冰雪聰明,你有這般眼界,日後嫁入東宮為父便也不擔憂了。”
何茹芯羞赧垂首一笑,待何尚書離開,她才厭惡的拂了拂被他拍過的肩膀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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