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淵淡然一笑，語氣平和的回道：“方才許尚書所言甚是有理，身為臣子自該為君分憂解難，既有懸案未解，學生願意一試。”
“你……哎！”話己至此安國公不好再多說什麼。
正德帝多看了季明淵幾眼，面上不露分毫，仍舊溫和笑道：“好，既然季愛卿有此雄心壯志，朕便翹首以盼了！”
下朝後，許尚書走到季明淵身邊，冷笑道：“季明淵，我早就警告過你，做人不要不識抬舉，往後的路還長著呢！”
季明淵聞言勾唇一笑，朝著許尚書拱手道：“明淵多謝尚書大人提拔，如此才能一入朝堂便有機會接觸如此要案。”
許尚書皺皺眉，一時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年輕人，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在裝糊塗。
這可不是美差，處理不當必將前程盡毀！
此事本就是他用來教訓季明淵的，雖達成了他心中所願，可不知怎的他如今卻高興不起來，隱隱約約有種不舒服的感，好像被人算計的是他一般。
季明淵垂下的眸中浮出一絲幽冷的精光。
他知道許尚書遭拒後一定會算計自己，與其讓他自己想辦法，不如由自己為他規劃“報復”的路線。
他只需安排人“無意”間在許尚書耳邊提及沈家一案，許尚書果然便如他所料，將這個案子遞送至他手中。
如此他便可以順理成章，不會惹人懷疑的親自審理沈家血案！
他當然要好好感謝許尚書。
許尚書感覺自己好像報復了，卻又莫名沒有報復的快感，冷哼一聲拂袖而去。
“季狀元好歹也是安國公的門生，至少也該去吏部歷練才是，怎就去了大理寺這種地方，真是可惜！”何尚書揚著精明的笑意走上前，“不知季狀元對我們兵部有沒有興趣，我們兵部正缺少像你這樣的人才啊！”
季明淵的眼底迅速籠起濃密的恨意，殺意在墨眸中翻湧，身體內的血液都在不停的叫囂，恨不得立刻殺了他。
何恆，父親膝下的副將，曾被西夏所俘命在旦夕，是父親與哥哥親自率軍將他從敵軍陣營中救出。
他卻恩將仇報，攀誣陷害鎮國將軍府，致使將軍府滿門被屠，沈家軍大半將領獲罪。
唯有他踩著將軍府和沈將軍的鮮血屍體步步高昇，一躍成為如今的兵部尚書。
這筆血債他沒有一日忘卻過，他不但要手刃仇人，更要讓所有踩著沈家鮮血的人付出慘烈的代價！
季明淵轉過身，眉眼中的殺意早己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只有溫潤柔和。
何尚書對朝政的今日之爭樂得其見，無論是安國公還是許尚書都是絆腳石。
至於沈家一案，他並不在意多一個季明淵，區區寒門子弟又能掀起什麼風浪來。
若能利用季明淵使得許家顧家鷸蚌相爭，那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。
他走上前，拍了拍季明淵的肩膀，一副惜才愛才的模樣，“我很欣賞你，你若有意，兵部日後必定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“多謝何尚書。”季明淵沒有首接，而是拱手行禮，態度端謙。
何尚書很滿意他的態度，點了點頭，噙笑而去。
安國公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，在經過季明淵身邊時故意無視他，徑自拂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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