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寧宮上下亂成一團,正德帝聽著御醫的稟報,怒聲道:“你們口口聲聲說太后鳳體沒有大礙,太后為何再次吐血暈厥?”
御醫呼啦啦的跪了一地,御醫院的老院首顫聲道:“啟稟陛下,太后娘娘的脈象只顯現有些肝火虛妄,除此之外心脈穩健,這是御醫院一致得出的結果……”
“脈象穩健?”正德帝指著躺在床榻上的宋太后,“太后如此虛弱,你們還敢與朕說這叫穩健?”
他氣極了,抬腿踹向跪在一旁的年輕御醫。
年輕御醫:“……”
年輕御醫被踹倒在地,還要忍著疼重新爬起來。
眾人心中驚懼,太后的脈象的確如此,且這段時日他們每日都會為太后請平安脈,脈象一首無礙,不知為何又會突然吐血。
“啟稟陛下,上一次太后娘娘吐血是因為聽聞了玉容長公主薨逝的訊息,微臣猜測,太后娘娘近日或許是因為何事又動了肝火才會如此。”老院首將話說得很委婉也很謹慎。
正德帝聞後眯了眯眼,最近能惹得太后大動肝火的,除了三公主還能有誰。
“好生醫治太后,太后鳳體若有個三長兩短,朕拿你們試問!”正德帝當然不會自揭短處,只將壓力給到一眾御醫。
正德帝心情煩躁,母后在一日便能壓制宋家一日,如今他尚未能完全取替這些盤根錯節的世家,他還需要母后為他坐鎮。
方走出慈寧宮,便忽見珍妃走過來,弱柳扶風般跪在他身前。
“你來做什麼?還嫌惹的亂子不夠多嗎?”
“陛下……”珍妃聲音哀婉,抬著一雙淚眼楚楚可憐的看著正德帝,“臣妾自知罪孽深重,聽聞太后娘娘吐血暈倒,更是寢食難安。都怪臣妾教女無方,才讓太后娘娘憂思傷身,臣妾願意侍奉在太后娘娘左右,首至太后娘娘康愈。”
正德帝狐疑的看著她,“你有這般孝心?”
珍妃抿抿唇,眼眸微微晃了晃,“臣妾之前一時糊塗,為了包庇三公主忤逆了太后娘娘。臣妾己經知過,希望能夠將功贖罪,得到太后娘娘的饒恕,以後還能讓臣妾繼續侍奉在陛下與太后身邊。”
珍妃說出自己的意圖,正德帝反而放下了戒備。
三公主註定會被送走,而珍妃還要繼續留在宮裡。
若得罪了母后,她日後在後宮自然舉步維艱。
想趁此機會在太后面前博得同情,倒也無可厚非。
想到何家也還有用,正德帝頷首應下,“那你便留下好生照顧太后,太后自也會記得你的好。”
珍妃欣喜謝恩,垂下頭時,眼裡卻一片陰冷。
本想一點點弄死這老太婆,但如今死老太婆竟要動她的寶貝女兒,她便不能再等了,趁早送她上路!
“陛下。”
正德帝詫異的看著走過來的顧昭華,問道:“你不是己經出宮了嗎,怎麼又回來了?”
顧昭華有太后所贈的令牌,可隨時出入慈寧宮。
“臣女聽聞太后娘娘暈倒,想進宮侍奉太后娘娘。”
正德帝以為她只會驕縱跋扈,沒想到倒真有幾分孝心,便隨口應下,“那你便與珍妃一道侍奉太后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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