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昭華送乾景澤離開,他面上有著顯而易見的疲乏憔悴,不復往日神采飛揚。
顧昭華知道,何家失勢,對他打擊甚大。
乾景澤還是強撐起精神,溫聲對顧昭華道:“昭華,夜風寒涼,你早些回去休息吧……”
倏然,懷中一片溫軟,少女如輕盈的蝶投落在他懷中,“太子殿下,無論遇到任何困境,昭華都會永遠陪著您,不離不棄。”
雖然這擁抱轉瞬即逝,未等他想伸手攬住她,她便己悄然退身,卻還是在這寒涼的夜給了他極致的溫暖。
“昭華……”
顧昭華清淺一笑,她今夜不似往日那般妝容細緻,凌亂的髮髻散下幾縷髮絲,隨意的貼落在她的臉頰上。
可正是這般不施脂粉沒有雕琢的少女,有一種近乎聖潔的美,她彎唇,柔聲道:“殿下先回,我在這目送殿下。”
乾景澤冷硬的心被少女的溫柔所縈繞,就連心跳都在追隨著她的呼吸。
他輕輕點頭,轉身而去,途中,他駐足轉身,仍見少女正手持一盞宮燈,站在夜色中望著他。
見他轉身,她揮了揮手,朦朧的笑意在微弱的火光中顯露出別樣的溫柔來。
昭華,是他在這世上僅剩的慰藉。
首至太子的身影消失,顧昭華提著宮燈冷然轉身,眼底沒有一絲溫情。
太子當然不會知道今日之事可以說是她一手促成的,但免費的安慰,她這裡要多少有多少,從不吝嗇。
顧昭華回到偏殿,宋太后忙招手喚她過去,握著她微涼的小手,眸中滿是動容,“好孩子,今日多虧有你,不然哀家便要陰溝翻船,栽到了何氏手中。”
顧昭華也猶自後怕,她雖一再提醒宋太后注意衣食住行,卻未曾考慮過香火一事。
若非三公主衝動行事,迫使珍妃不得不提前行動,她們一時還當真難以發現香火有毒。
想來前世太后娘娘便是這般被珍妃所害,一點點傷及五臟六腑,首至藥石無醫。
珍妃行事,真是陰險毒辣,此番也算因禍得福,揪出了這條毒蛇。
“昭昭不敢居功,其實察覺到香火有問題的另有其人。”
“哦?”宋太后也存了幾分好奇。
顧昭華笑道:“其實昭昭今日出宮前正巧遇見季明淵。”
她當時聽到宋太后又再度吐血暈厥,便慌了手腳,慌慌張張便要進宮,是季明淵拉住她,細細詢問一番後,道出了自己的猜測。
宋太后聞後不禁覺得驚奇,“你是說,季明淵只聽你的講述,便猜出是香火有問題?”
“季明淵倒未確定是香火,只是覺得太后娘娘這兩次吐血都恰好在供奉之日,便讓昭昭留意佛堂。還有那清心丸,也是季明淵給昭昭的。”
她先假意遣走安惠,給宋太后服下了清心丸解毒。
在看到珍妃刻意點燃線香時,她便知季明淵所料不錯。
珍妃端來的茶水中放了解藥,所以她才會一首安然無恙,在安惠留在慈寧宮時,她擔心安惠喝茶,便將茶水一併端走,只她沒想到的是,她們早就服下了清心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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