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晴兒的聲音太過突兀，引來了眾人詫異的打量。
顧昭華冷冷睨了她一眼，沒好氣的回道：“我穿什麼衣裳還用與你事先知會不成？”
何晴兒自知失言，連忙解釋道：“昭華妹妹，我不是這個意思，我只是覺得昨日那件衣裙華美無比，很襯妹妹的容貌，所以一時才有些驚訝。”
顧昭華微抬雙臂，湖藍色的大袖微微垂下，浮光錦泛著瀲灩的光澤，“我的容貌穿什麼都是絕配，何時需要衣衫來襯？”
顧昭華這番話說得自大又狂妄，卻並無人質疑，顧昭華的確有驕傲的資本。
“況且我覺得這件衣裙更合我的心意。”顧昭華理了理袖口，唇角微微揚起。
湖藍色的束腰長裙襯得她肌膚瑩白如雪，本該是清新婉約的顏色，可顧昭華外面罩了一件以各色寶石縫嵌而成紗衫，在日光的映照下七彩熠熠，整個人彷彿沐浴在星河之中。
這是季明淵昨夜送給她的禮物，只一眼，便讓她喜歡不己。
她喜歡閃耀奪目，喜歡受萬人矚目。
季明淵懂得她。
她未去詢問季明淵哪來的銀子能送得起這般貴重的禮物，她只知道一個男人若想對你好，必定會絞盡腦汁，沒有什麼原因能成為阻礙。
而她生來有高高的配得感，在她看來，她值得所有最好的東西。
“天吶！顧昭華簡首閃得晃眼，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衣裳，就連做夢都沒敢想過！”顧蘭蕊滿目驚歎，突然腦洞大開，“你說我若悄悄從她罩衫上摳下一顆寶石，她能發現嗎？”
何晴兒幹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來，她沒想到顧昭華竟會臨時改變心意換了衣裳，如此一來，她哪裡還能看到顧昭華出醜了！
看著顧昭華被人眾星捧月般圍繞在中心，何晴兒心裡再次升起濃濃的嫉恨。
憑什麼，憑什麼她就連運氣也要比別人好！
“季兄，顧二小姐今日真是美若天仙，你說是不是？”趙瀾眼中是純粹不加掩飾的欣賞，愛慕而不下流。
顧深與有榮焉，笑應道：“我的妹妹，當然漂亮了！”
顧深抬步走上前，趙瀾走了幾步發現季明淵並未跟上，駐足回頭看他，詢問道：“季兄，你怎麼了，我們不是說好一同去恭祝顧二小姐嗎？”
季明淵立在垂柳之下，柳枝拂動，遮住了他的眉眼，他的身影近乎與天色融為一體，單薄清冷。
“好。”他淡淡應了一聲，抬步跟上。
“昭昭！”
顧昭華聞聲望去，視線卻越過所有人，單單落在了季明淵身上。
他今日恰巧也穿了一件藍色錦衫，雪色的衣領猶如在天邊扯了一團雲，眉目如畫清貴無雙，似幽蘭玉樹，又似冷月清輝。
顧深亦察覺到了，看了看顧昭華，又看了看季明淵。
心想兩人的膽子越發大了，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穿同樣的衣衫調情，不過有一說一，兩人的確相配得很。
她牽起唇角，朝他莞爾一笑。
他眉目溫軟，望向她時永遠專注深摯，又始終藏了一抹不曾化解的憂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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