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悅一事在顧昭華的授意之下,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京城。
流言之事鮮少有人辨別真假,散播者只管訊息是否勁爆有趣。
郭將軍雖將殺人之事推到了張品的身上,但畢竟此事牽扯到郭悅的私情,又鬧出了人命案,一時間彈劾郭將軍的奏摺滿天飛。
正德帝以教女無方為由當眾訓斥了郭將軍一番,又罰了他三個月的俸祿補償給死者家屬。
懲罰雖不重,但面子卻丟大了,郭將軍臉色陰沉可怖,恨不得立刻回家殺了那逆女。
乾景澤的臉色亦不好看,他剛接受郭家的示好,郭家便給他鬧出如此事端,真是無用至極。
正德帝只覺近來京城太過熱鬧了些,不是男女偷情,便是男人和男人鬼混,他一度考慮是不是要教化一下民風。
民風太過開放,好像也不大好。
正德帝正色道:“此番瑾王凱旋而歸,攜夏國使團來京議和,明日朕將在宮中設宴既為瑾王慶功。我大雍乃禮儀之邦,切勿在夏國使團駐留之際再生事端,有損國威!”
平時的閒雜瑣事他可以當做樂子充耳不聞,但若丟人丟到別國面前,他決不輕饒!
眾人聞言連忙應下,心想著回府後立刻提醒家中子女這段時間都老老實實在府中待著,切勿惹是生非。
下了早朝,郭將軍想要與乾景澤解釋一番,可乾景澤卻壓根沒有理會他,沉冷著眸光拂袖而去。
郭將軍心中驚慌不己,連忙小跑追逐,“哎,太子殿下……”
瑾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冷笑牽唇。
他折身來到許貴妃宮殿,除掉了珍妃又貶了何家,許貴妃近來春風得意,人瞧著都更為年輕了些。
母子兩人屏退眾人,許貴妃勾著紅唇笑道:“本宮原本一心想讓你迎娶顧昭華,誰知她那般不識趣,不過如今看來不娶她也好。”
瑾王皺皺眉,“母妃何出此言?”
顧昭華可以說自小便己被許貴妃視作了未來兒媳,甚至因瑾王之前與顧念兮拉扯不清多次責罵過他。
許貴妃抬眼看他,冷笑道:“太子自從被顧昭華迷了心智便諸事不順,先是何家,如今又是郭家。顧昭華雖出身高貴又有些聰明,卻毫無大局意識,只顧自己痛快。”
“母妃的意思是,何家郭家之事都與昭華有關?”
許貴妃瞭然而笑,“前腳顧昭華遇刺,後腳何夫人便得了急症過世,擺明是太子在為顧昭華報仇。”
瑾王覺得此舉無可厚非,換作是他定連整個何家一併除了!
“至於郭家的事,本宮雖不盡知,但此事處處透著怪異。且不說郭家小姐怎會愚蠢到光天化日與戲子偷情,死的那個又恰巧是客居國公府的表小姐,一石二鳥,若說這裡面沒有顧昭華的手筆,本宮卻是不信的。”
許貴妃如今己對顧昭華沒有興致,反而生出幾分厭惡來,“女人可以聰明,但若聰明不能為你所用,那便成了累贅。這樣的女人配留在你身邊,本宮看月依就很好,聰慧沉穩,不如便讓她做你的王妃吧。”
瑾王聞言面上無甚情緒,只望著許貴妃,一字一頓道:“兒臣之妻唯有昭華。”
許貴妃被氣得怒拍桌案,“乾景凌,你誠心要與本宮作對是不是?本宮讓你娶顧昭華時,你非纏著顧念兮那小賤人,如今她做了太子妃,你又非她不娶,你到底想如何?”
“先前是兒臣糊塗,如今兒臣想明白了,兒臣之所以要爭皇位,也都是為了重新挽回昭華。”
因顧念兮不希望他們兄弟闔牆,所以他心甘情願放棄奪嫡,只為能讓顧念兮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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