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昭華正打量著司空今心,一身素銀宛若冬雪,臉上戴著圖紋複雜的銀質面具,高冷神秘,讓人不由便起探究之心。
尤其她的琴聲,竟能引來群鳥鳴唱。
她自不相信這司空今心是什麼神女,若真有神力何不飛昇成仙,反而要受夏國皇室所控。
顧昭華很想知道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。
突然察覺周遭眾人都在看自己,她收回思緒,便見獨孤青向她投來莫名的眼神,似得意又似挑釁。
“大雍國君,聖女乃我夏國最為神聖貴重的女子,父皇有意將今心嫁給貴國太子,以此證明夏國求和之心,以保兩國再無戰事,百姓安居樂業。”
顧昭華眉心一挑,原來是給太子送女人!
不待正德帝表態,乾景澤冷然開口,“夏國國君若誠心求和,大可以奉上良田金銀,而不是插手大雍儲君的婚事,不知爾等到底是何居心。”
獨孤青面露無辜之態,“太子殿下,您方才也看見了,試問在座還能有何人的琴音能引來百鳥朝鳴?今心是我夏國聖女,其地位甚至遠遠超過夏國公主,我們送聖女前來和親,怎落在太子殿下口中便是居心叵測了?”
乾景澤睨了獨孤青一眼,他下意識有些厭惡這個妖妖調調的六皇子,冷聲道:“孤己由父皇賜婚,自娶不得夏國聖女。”
獨孤青聞後卻並不介意,只道:“照理說國家大事遠重於男女情事,但太子殿下的婚事乃大雍國君所賜,我們自不敢置喙。只男人三妻西妾實屬平常,更何況您是大用儲君,我們願退讓一步,只讓今心做太子側妃即可。”
獨孤青仿若看不出人的臉色,就算乾景澤明確表示對夏國聖女沒有興趣,他仍舊自說自話。
正德帝眉頭動了動,沒有說話。
獨孤青見狀有意問道:“請問,在座哪位是未來的太子妃啊?”
乾景澤忍無可忍,厲聲道:“獨孤青,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“太子殿下。”顧昭華聲音嬌軟的開了口,淺淺一笑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說完,她看向獨孤青,從容淡然的道:“六皇子喚我有何指教?”
獨孤青笑了笑,“原來您便是未來的太子妃,方才聽小姐一番高談闊論,可見小姐頗識大體,想必定會贊成這樁婚事,以促成兩國邦交吧?”
眾人都為顧昭華捏了把汗,這個問題同意與否都是個坑。
她若公然反對,便是善妒不顧大局,可她若應下,便等同於示弱,成了一個笑話。
顧昭華卻全然不慌,只淡淡吐出幾個字來,“草莽之介,粗鄙無禮。”
獨孤蕩拍案而起,“你在說誰!”
顧昭華眸色清冷的看著他們,不徐不疾的道:“自古和親之事應由使團首達天聽,夏國既有和親之意,便該呈上國書由陛下定奪。你們入京己有數日,卻始終未上呈陛下,這不是粗鄙無禮,是什麼?”
安國公頷首附和,“不錯!夏國若誠心講和,自該恪守我大雍禮節。爾等卻以此咄咄逼人之態,難怪太子殿下會懷疑你們別有居心。”
趙拂柳這時也忍不住插嘴道:“可不是嘛!隨便找了個人來就說是聖女,非要塞給太子殿下,還戴著面具,誰說是不是個醜八怪!”
她說完,似想到了什麼,又補了一句,“這般模樣,是男是女我們也不知道啊!”
眾人聞言忍俊不禁笑出聲來,趙夫人暗暗瞪她一眼。
幫朋友出頭無可厚非,但這是在聖上面前,哪裡輪到她開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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