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顧昭華卻無法入睡。
她素來愛惜容貌,到了時辰便一定會上床休息。
可這一夜她坐在案前,看著桌上的珠寶失神。
宋太后在她眼中是世上最聰明最厲害的女子,也是她一首仰慕的物件,究竟是什麼樣的事竟能讓太后娘娘如此緊張。
先是母親,如今又是太后娘娘,就連季明淵最近整個人都變得陌生古怪。
想到季明淵,顧昭華心煩的合上了箱子,自從生辰宴後一切都變得詭異起來。
她想得心煩意亂,乾脆剪斷了燭芯,躺進了被窩。
不知躺了多久,顧昭華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,恍惚間她好像隻身來到了皇宮,但周圍的宮婢宦官竟無一人看她。
她覺得奇怪,隨意的走動起來,竟意外的看見了顧念兮。
她穿著一襲華服,華麗昂貴的衣裙竟也襯得她有幾分美麗。
顧昭華想要上前,卻發現腳步動彈不得,這時又見乾景澤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過。
顧昭華張嘴要喊人,卻發現嘴巴似被什麼黏住了,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顧念兮噙笑走上前,嬌聲喚著“太子殿下。”
顧昭華惡狠狠的瞪著她,心裡大罵小賤人,可沒想到乾景澤竟突然掐住了顧念兮的脖頸,厲聲問道:“誰給你的膽子假傳我的旨意,你怎麼敢讓人將她凌遲處死!”
顧昭華怔然的睜大了眼,凌遲……原來她竟回到了前世。
顧念兮眼中有心虛和畏懼,但還是不服氣的道:“殿下本就想取她性命,什麼方式有什麼區別嗎?”
“她是你妹妹,你怎麼下得了如此狠心!”乾景澤近乎目眥欲裂,露出顧念兮未曾見過的狠意,“縱然她是罪臣之後,縱然她做過許多錯事,可她不該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死去!而你,竟揹著孤對她施以私刑,孤真是看錯了你!”
“不是我,這一切都是盼兒的主意!”顧念兮慌了神,慌忙為自己辯解。
乾景澤的聲音冷漠無比,“所以,孤己讓人將她凌遲處決了。”
顧念兮不可置信的向後退了兩步,旋即拉著乾景澤的衣袖怒聲質問道:“盼兒是我的貼身婢女,她這麼做也是為了給我出氣,你怎麼能如此對她!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?”
乾景澤不耐煩的甩開她,眼中的憎惡讓顧昭華都覺得心驚,“是孤眼瞎才會以為你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子,你真讓孤覺得噁心!”
乾景澤拂袖而去,任憑顧念兮如何哭喊也無動於衷。
乾景澤開始厭棄顧念兮,甚至不知從何處找了個與自己眉眼相近的女人日夜寵幸,顧念兮雖做了太子妃,卻猶如被打入了冷宮。
顧昭華冷眼看著,雖樂得見顧念兮那副失魂落魄的可憐樣,卻並未沒有被乾景澤那遲來的深情所感動。
就算上一世乾景澤沒有下旨將自己凌遲處死,她的悲慘也與乾景澤分不開關係,他這副樣子只會讓她覺得噁心。
沉溺於美色之中的乾景澤會被一道急報打斷興致,來人急聲稟道:“季明淵於西境結兵數十萬,正揮兵而上,意欲攻城謀位!”
顧昭華瞳孔一縮,季明淵造反?
他己是權臣,為何要造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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