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景澤雖早己厭惡何家所為,但因他尚需穩定朝權,只能暫時容忍。
可眼下沈家一案鬧得沸沸揚揚,他若執意保全何家,只會有失民心,得不償失。
“瑾王好手段,只是為了扳倒孤便不惜讓榮親王爺以身犯險,瑾王就不怕禍及自身嗎?”
瑾王眸光微動,此事並非他所為,但想來應與季明淵有關。
他也沒想到季明淵一個文人,竟有膽量做如此之事,不過只要能扳倒太子,過程如何並不重要。
乾景澤負手而去,近來瑾王一方攻勢洶洶,而他這一派又都是些惹是生非的蠢貨,委實可惡!
眼下他麾下唯有安國公府,自要全力保障榮親老王爺的安危。
何侍郎快步追上乾景澤,“太子殿下,此事定是瑾王的陰謀,擺明了要針對下官,您……”
“你,到底做沒做過攀誣鎮國將軍之事?”乾景澤冷眸看著他,神色森冷。
何侍郎被望得心中一緊,眼神下意識躲閃。
乾景澤見狀心有定數,看他的眼神越發冷酷,“何侍郎,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,你好自為之吧!”
當年太子與瑾王尚且只是少年,未曾入朝參政,是以他並不清楚當年的案情。
可眼下見何侍郎如此便知他心中有鬼。
若鎮國將軍真是枉死,這便是大雍第一冤案,他又豈能與這等賊子為伍。
必要時刻壯士斷腕,方能保全更多!
退朝後正德帝立刻喚來季明淵,在他眼中無論太子瑾王還是一眾大臣都有各自的利益勾結,唯有季明淵才是一個純臣。
他雖應允徹查此案,但又不想被冠受人矇蔽的汙名。
一旦翻案,他便成了害死忠臣良將的昏君。
季明淵深知正德帝本就是好大喜功之人,聽聞正德帝的暗示之後,季明淵斂下眉目,遮掩了眸中的寒霜,過於清淡柔和的聲音反倒透出一絲死氣的冷。
“陛下,臣斗膽一言,這皇宮之中並非只有聖上您一位主子。”
正德帝眉心一挑,身子下意識的微微前傾,“你的意思是?”
季明淵緩緩抬起頭,墨色的眸映入進金色的光芒,竟變成了蠱惑人心的色彩,“微臣聽聞當年太后娘娘執掌前朝後宮多年。”
後面的話季明淵不再多言,正德帝重新靠回椅背,銳利的眸光審視著落在季明淵身上,最後卻化為了一絲笑意。
“季明淵,朕封你為大理寺少卿,全權負責調查鎮國將軍府一案,力求公正嚴明,不得姑息任何人!你,可明白?”
季明淵跪地接旨,恭敬俯首,眼底卻漫起冷笑,“陛下放心,微臣,定不負皇恩!”
他一定會將當年涉事之人一個不落,全部拿下,哪怕是這宮中的上位者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