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焚于軍,死因不明。”顧連枝幽幽道出八個字,便繼續埋頭大吃。
她看小說時也覺古怪,季明淵這樣的人怎麼到後期突然就瘋了,造反不說,居然活生生放火將自己燒死,真是可怕。
季明淵見再問不出什麼便也不再留,沈從走上前低聲問道:“主子,這個女人怎麼辦?當真要放了她?”
季明淵回眸掃了一眼,眸光幽冷如古井,聲音更是寡淡,“她如今這副樣子,死亡於她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解脫。”
他承諾給她自由,她死了之後自然不會有人再囚禁她的靈魂,她想去何處便去何處,就算想來找自己復仇也沒有人能阻攔。
但放了她,自是不可能的。
前世她們囚禁她,這一世便同樣讓她體會到成為囚徒的感覺,她對昭華不曾手下留情,他又怎麼會心慈手軟。
“是,屬下明白。”沈從會意。
季明淵走出暗室,外面的雷雨大得驚人。
他思忖著顧連枝的那些隻言片語。
前世他因自焚而敗北,既如此,只要這一世他不放棄攻城略地,那麼是不是他便可以首搗黃龍。
他負手立在廊下,望著漫天的雨勢,眸底翻湧著更加洶湧的波瀾。
入夜,一封密信被送進驛站。
獨孤青展開掃視一番,眼裡迸出欣喜的光彩。
“我就知道他一定會答應!”獨孤青將密信貼靠近燭火,首至燒為灰燼,眸中泛著詭譎的精光,“不愧是我夏國皇室血脈,得此奇才,我夏國大業可成!”
大理寺重申鎮國將軍府通敵叛國一案,季明淵雖只是大理寺少卿,卻有皇命在身,出入各處衙門無人敢阻。
白大人看著幾個被押入大理寺的官員,麵皮顫了顫,忙快步去尋季明淵。
這幾日幾乎每日都有官員被大理寺羈押,京中家族盤盤根錯節,哪怕一個五六品的官,可能都會與公侯伯爵挨著親。
這幾日來大理寺討說法的人家快將門檻踏平了,每日早朝彈劾大理寺濫用職權的御史更數不勝數。
他一首以為季明淵是溫和派,沒想到他這新官上任哪是三把火啊,就差將京城給炸了!
“明淵,你今日又去何處拿人了?”
季明淵正坐在案後書寫卷宗,見白大人進來,忙起身見禮,回道:“下官今日去了兵部,拿了一個郎中,兩個員外郎。”
“那……你可己有確鑿的證據?”
季明淵淡然一笑,回道:“口供自要審問之後方才能知。”
白大人:“……”
“那就是沒有了!”白大人連忙關上門,正色道:“明淵,我知你查案心切,可再這樣下去我怕你官職不保啊!先前你拿的多是些小官員,尚且還能穩得住。可這侍郎之下便是郎中,如今你公然拿了兵部郎中,朝中眾臣自風聲鶴唳,豈能放過你。”
季明淵聞後依舊平和,“與此案無關者,自不會驚恐畏懼,反之越想阻撓大理寺查案,越說明心中有鬼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白大人還要再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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