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青笑裡藏刀,不懷好意。
顧念兮心中隱隱覺得痛快!
以她對顧昭華的瞭解,顧昭華一定會應下,她這人素來狂傲又極好顏面,斷然不會在眾人面前服軟。
只要她敢應,今日便必要狠狠折了她的顏面。
屆時她若不認賬,那便貽笑大方,今日白白拉攏人心。
她若咬著牙認下,便能讓太子殿下看清顧昭華的真面目,她就是個自私虛榮的女人,心裡根本就沒在意過太子殿下。
即便這等兒戲賭局改變不了什麼,也能讓陛下和太子都知道,顧昭華不配做這個太子妃!
顧昭華沉默一瞬,開口道:“其他的賭局我都能應,唯獨此事不可。”
她神情鄭重,一字一頓道:“我與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,於我而言世上斷沒有比太子殿下更為重要的人,我們的感情容不得一絲玷汙。”
獨孤青皺皺眉,激將道:“如此說來,顧二小姐這是怕了?”
她深諳顧昭華是個不願服輸的人,試圖以此激怒她。
顧昭華卻只嘆了一聲,道:“你願意這般想我也沒有辦法,你未曾愛過一個人深入骨髓,自不明白我為何如此珍視。我寧願與你賭命,也斷不會以太子殿下為賭注。”
“你……”獨孤青一時都有些分不清顧昭華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,原以為顧昭華只貪慕權勢,難道她與其他女子一樣都是個沒有男人活不了的草包?
白幼薇唇角微勾。
只能說獨孤青還不夠了解顧昭華,顧昭華的確傲慢,但她更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,為了達成所願,當眾說些違心話一時示弱算得了什麼。
說顧昭華是個小人,都不算完全辱沒了她,畢竟這個人下限極低,羞恥心沒有。
想到自己與顧昭華是好友,白幼薇不禁深思起來。
物以類聚人以群分,莫非她自己也是這種人?
這一番精心設計的真情告白自然一字不落的進了乾景澤的耳中,這些情話單獨說給他聽與在眾人之前聽聞,又是另一種感覺。
情意綿綿的軟聲細語便如冬日的一抹暖陽、酷夏的一縷清風,沒有比這更令人感到舒心的了。
宋琛眉心一挑,眼中浮現兩分嫌棄之色。
這情話說得又假又空,毫無深度可言,傻瓜才會相信。
轉頭便看見乾景澤那副動容之色,宋琛皺了皺眉。
堂堂一國儲君,就這?
竟能被顧昭華這點把戲所欺,日後便是登上帝位也是色令智昏的昏君。
眾人起身見禮,乾景澤無視眾人,徑自走向顧昭華,握著她的柔夷攙她起身,“你見孤何須多禮,日後都不必如此。”
顧昭華未語,只回以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。
乾景澤眼底漾起絲絲柔情,兩人眼中只有彼此,繾綣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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