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竟然還活著!你怎麼可能還活著!”
何友隆仿若走火入魔之人,始終喃喃的這兩句話。
他便是為了避免有人會尋他復仇,所以才會連沈家的下人都殺得一乾二淨,結果竟露漏下了最大的一條魚!
沈墨自小便聰慧過人,小小年紀便熟用兵法,甚至第一次領兵突襲了一支夏國小隊,大獲全勝。
有人說沈墨慧極近妖,卻偏偏是他活了下來!
季明淵冷眼看著他發瘋,一字一頓糾正道:“當年一案己真相大白,沈家並未通敵叛國,陛下己降旨還沈家清譽,“餘孽”二字如今更適合你何家。”
“就算真相大白又如何?沈臨還不是死了!他死了多久,我便享了多少年的福,我不虧!我沒輸!哈哈哈哈哈!”何友隆依舊自我安慰著,似乎這樣便讓他極為痛快。
“你這畜生!”
沈從怒極,季明淵抬手攔住他,淡聲道:“急什麼,何大人馬上便要被拉至鬧市凌遲處決,你便讓他過過嘴癮又如何?”
何友隆笑聲僵止。
沈從會意,冷笑道:“大人說得是,如今百姓都對他恨得咬牙切齒,早就圍在鬧市搶先選了最好的觀賞位置。他這一輩子沒做過什麼好事,臨死給百姓添些樂子倒也算行善積德了。”
“沈墨!你不得好死!”
季明淵莫不在意的笑道:“黔驢技窮,無外乎如此。你其實比誰都明白,我不但不會死,反而會進入內閣成為當朝權臣。陛下以為我沒有根基,一心扶我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,我則會在你死後長長久久、風光無限的活下去。”
季明淵深諳對方的痛處在何處,何友隆未曾得到的榮耀,將會屬於他這個仇人之子。
“對了,還有一件事忘記知會何大人了。”季明淵彎唇笑起,他明明容貌俊美,可這抹笑卻冷得驚人,“何氏十歲以上的男丁皆被處決,女子則淪為賤籍發賣邊境,何大人籌謀一生終究無人可享這份榮耀。而我,則會承襲父親的意志,主宰這大雍天下!”
何友隆聞後噴出了一大口鮮血,驟然失了所有的心氣,臉上老淚縱橫、仰天痛苦嘶吼。
沈臨還有沈墨這個後人,而他,當真是一無所有,最後竟還是他輸了!
“沈墨,你別得意太早,你還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吧,你母親是……”
“我母親是夏國公主獨孤月。”季明淵雲淡風輕的道。
何友隆愣住,“你竟知道。”
季明淵抬步上前,居高臨下的看著何友隆,“我方才己與你說過,我要的是這大雍天下。”
何友隆怔了半晌,竟哈哈笑了起來,“可笑沈臨一生愚忠,他的兒子竟要做亂臣賊子。什麼滿門忠烈,我呸!真想讓他看看你此時的樣子,哈哈哈哈!”
“沈墨己死,吾乃新科狀元季明淵。”季明淵眸色幽深如墨,“何大人儘管在地下看著我如何封王居胥權傾朝野,你做不到的事,我季明淵都會做到。”
何友隆怒不可遏,掙扎著喊道:“來人!這有夏國細作,快來人啊!”
季明淵漠然轉身,只對沈從道:“何大公子多日不曾用過葷腥,便割了何大人的舌頭,以肉哺兒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