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早朝,正德帝宣佈由宋琛暫代兵部尚書之職,畢竟他尚且年輕,先由代任來評判他是否具有這個能力,免得年紀大的老臣心中有所不服。
不過如今兵部無主,宋琛雖未被正式任命,但有護國公府這個背景,兵部無人敢忤逆。
有些人見此以為正德帝還是仰重護國公府的,而如安國公幾人則嗅到了危險的意味。
登高跌重,正德帝將宋琛置於兵部尚書之位,何嘗不是烈火烹油,將護國公府未來的承襲者置於風口浪尖。
京城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宋琛,若他那日一不小心犯了錯,或者根本無需犯錯,只要時機到了便可讓宋家萬劫不復。
安國公垂下眼簾,看來陛下己經按捺不住清洗世家之心了。
另一件事則更讓眾人譁然。
正德帝坐在龍椅掃過季明淵,笑道:“鎮國將軍府一案多虧有季愛卿才能查明真相,肅清朝政。季愛卿不復狀元之才,如此年輕便能力非凡,日後必定朝中棟樑,如此人才若只在大理寺查案委實屈才,你便去內閣歷練吧。”
正德帝輕飄飄一句話令眾臣既驚又妒,文臣的至高理想便是進入內閣,然則即便坐到六部尚書那個位置甚至也不一定能如願,可季明淵方一入仕便進了內閣,如何不讓籌謀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官員心生嫉妒。
許尚書心裡有些不舒服,他讓季明淵去查舊案是為了打壓,結果反倒助長他平步青雲。
他出身世家,也是透過多年努力方才進了內閣,季明淵憑什麼與他比肩!
“陛下,季大人雖有才學但畢竟年輕閱歷尚淺,不如還是再歷練一番……”
“誒。”正德帝擺擺手,雲淡風輕的道:“尋常之才自需要閱歷沉澱,但季愛卿乃有大才之人,無需浪費時間,朕相信他的能力。”
一句尋常之才,懟得許尚書老臉通紅。
下朝時,季明淵與宋琛一前一後離開,其餘朝臣站在後面神情複雜的看著兩人。
這兩個小子一個佔了家世的好處,一個憑藉運勢過人,這般年紀便有了他們遠不及的作為。
許尚書找到安國公,抱怨道:“安國公,我入朝二十餘載才坐上這尚書之位,你貴為國公卻至今未入內閣,這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憑什麼啊!”
安國公的臉色亦不算好看,聞言睨了許尚書一眼,淡淡道:“許尚書,一把年紀了吃相不要太難看,小心被人看了笑話。”
這個時候還惦記著內閣,哪天被人連根拔了都不知道!
“你……”許尚書沒能找到傾訴的隊友,冷聲一聲拂袖而去。
宋琛被任命為兵部尚書,乾景澤自是樂見其成。
瑾王神情陰鬱,他來到許貴妃宮中,許貴妃瞭了他一眼,以為他又要提顧昭華的事便沒搭理他。
“鎮國將軍府一案牽連甚廣,不僅太子折損羽翼,兒臣也沒有全身而退,可見父皇從始至終都未曾真心想過讓我們承襲大統。”
最近正德帝己讓季明淵教授七皇子讀書,今日又命季明淵進入內閣,可見年幼的七皇子可比他與太子更讓人安心。
可笑他與太子鬥了這麼多年,卻不過是父皇消遣的幌子!
許貴妃聞言蹙了蹙眉,抬手屏退了下人,美眸盡是寒霜,低聲道:“如此不如趁其羽翼未豐,先行除掉他?”
瑾王冷笑,“區區稚兒,殺他何用,沒有七皇子也還會有其他的皇子。”
許貴妃心頭一驚,不確信的問道:“那你想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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