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淵隨夏國使團同行,途中紮營休憩,獨孤青跳出馬車,歡快的跑來尋季明淵,猶如尋常少女般天真爛漫。
“京城太無趣了,連個跑馬的地方都沒有,一點兒都不自在!”獨孤青討好的看著季明淵,笑吟吟的道:“夏國有廣袤的草原,駿馬飛馳雄鷹為伴,那才是真的恣意。表兄,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上夏國的。”
季明淵只淡漠的睨了她一眼,音色涼薄,“我不會去夏國。”
“什麼?”獨孤青一怔,她以為季明淵同意隨她回夏國才會主動請命,“為什麼?你留在這裡還要看大雍皇帝的顏色,一輩子只能屈居人臣,而你回了夏國便封王為主。”
她眯了眯眼,聲音泛冷,“莫非是為了那顧昭華?”
季明淵不置可否,冷然道:“我在大雍是臣,難道去了夏國便能做國君?”
獨孤青未語,季明淵不屑勾起冷笑,“既然都是為臣,我在何處又有什麼區別?更何況大雍皇帝如今對我信任倚重,我現己入內閣,假以時日便能成為第一權臣,即便沒有王爺的名號,卻大權在握,豈不比夏國自在?”
獨孤青一時無言以對,季明淵語調輕慢,“與其扶持你一個未知定數的公主,掌控一國之君難道不更為有利?你想讓我為你所用,可你開出的條件卻毫不誘人。”
所謂共治夏國不過獨孤青畫的大病,沒有君王不想皇權集中。
看著獨孤青難看的臉色,季明淵勾了勾唇角,不緊不慢的又道:“不過乾景澤於我而言是個阻礙,若能除掉他,我便可扶七皇子上位。
你若能幫我除掉乾景澤,日後待我做了攝政之王,未必不能投桃報李。”
獨孤青眸光泛冷,倏然,她勾唇笑起,微微偏著頭望著季明淵,眼中光彩奪目,“表兄不愧是姑母的血脈。”
野心與心機都與她如出一轍。
“表兄可知我為何想要做女帝?”
季明淵未應,他毫不關心。
獨孤青卻不在意,只望著眼前的群山,自顧自的道:“夏國聖女一首皆由皇室女子所任,姑母與我都是自出生起便被擇定為聖女。”
然而聖女並不是只坐高臺享受子民跪拜,她們所學與儲君無異,琴棋書畫自不必說,兵法騎射、治國之法甚至還要學習御獸攝魂。
“聖女之責便是輔佐君王,成為君王手中最鋒利的刀刃。”獨孤青目光凌厲,語氣幽冷,“只因為我們是女子,哪怕付出更多心血,哪怕比兄弟更加出色,卻也只能居於人後!任由他們平庸無能,不過仗著多了個玩意兒,便能執掌一切,憑什麼!”
獨孤青眼底盡是不甘。
“表兄可知姑母在夏國何等威望?”
季明淵眸光微晃,終於移目看向了獨孤青,他並不知母親的過往,如今聽獨孤青說起,他又如何能不在意。
“姑母文韜武略遠遠超過所有皇子,就連國師曾說,若姑母是男子,定能讓夏國稱霸一方。彼時夏國境內天災不斷,又有藩王趁機作亂,姑母親率親兵鎮壓叛軍,又將查抄所得的銀錢全部用來救助百姓……”
在獨孤青的描述中,她是一個充滿神性光輝的女子,文能治理朝政,武能上馬平亂。
可在季明淵的記憶裡,母親溫柔賢淑,並未展露出她的才學。
但他永遠記得,她和父親會偎依坐在亭中看雪、會在湖面泛舟賞月,母親的眉眼永遠噙著笑意。
在獨孤青看來,她的婚約使得她不再耀眼,但或許那正是母親想要的生活。
“父皇則優柔寡斷,更在姑母過世後只知驕奢淫逸,整日醉於酒色之中,我的幾個皇兄更無視朝政,只知弄權,他們不配得到我的輔佐!”獨孤青目光堅定。
她不會再步姑母后塵,不會再做男人的墊腳石,她要踩著他們獨登高位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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