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婦見到又有人來,嚇了一跳。
“老人家別怕。”周秋白溫聲安慰,“我是過路的,剛才那位……是我朋友。”
他撒了個善意的謊言。
老婦這才鬆了口氣,顫巍巍地撿起地上的錢袋和銅魂幣,眼淚再次奪眶而出:“謝謝……謝謝兩位恩公……”
周秋白從行囊裡取出一些乾糧,輕輕放在地上:“這些你們拿著,村子不安全,還是去附近的城鎮吧。”
老夫婦千恩萬謝,感激不已。
周秋白沒有多留,轉身離開,循著黑衣青年離開的方向追去。
他並不是要搭訕,而是心中生出了好奇。
這麼年輕、槍法這麼強、性格又這麼冷漠,卻會為了素不相識的老人挺身而出。
這樣的人,實在難得。
流風全開,他的速度迅速,沒多久便在三里外的一片林子裡追上了那個黑衣青年。
青年正在溪邊洗槍。
槍身浸在溪水中,鮮紅的血紋在流動的水波中泛著暗紅的光。
青年洗得十分仔細,每一寸都擦拭過,宛如在對待最珍貴的寶物。
周秋白沒有隱藏氣息,徑直走了過去。
青年並未抬頭,但周秋白能感覺到,他的肌肉瞬間繃緊,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。
“剛才的事,我看到了。”周秋白在十步外停下,開口道。
青年這才抬頭,掃了他一眼。
那雙眼睛冷如深潭,似乎看不到底,但周秋白能感受到,眼中沒有惡意,只有一絲警惕。
“有事?”青年問。
“沒事。”周秋白微微一笑,“你的槍法,很快。”
青年沉默片刻,繼續低頭洗槍:“你的劍,也不慢。”
周秋白一愣,恍若被點醒。
他這才想起,剛才在村子裡時,他的手已然按上了劍柄。
雖然沒有拔出,但那股劍意,恐怕已被青年察覺。
“聽力不錯。”周秋白讚道。
“感知罷了。”青年淡淡道,“你跟著我,就是為了說這些?”
“不是。”周秋白走到溪邊,蹲下,掬了捧水洗臉,“只是想看看,能用那種槍法的人,長什麼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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