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他做出頭鳥,可惜......
估計是剛才被戴沐白欺負了,沒人幫她找場子吧?
找人找到他這來了。
寧榮榮愣住了。
這番話和她從小到大的教育截然不同。
在七寶琉璃宗,她學到的是利益至上,權衡得失,必要時可以犧牲他人。
她的父親寧風致雖然溫和,但從未教過她“生命不可輕奪”這樣的話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你不是很討厭我們這種人嗎?”寧榮榮低聲問道,“仗著家世,目中無人……”
看來,寧榮榮也從武魂上知道了戴沐白的身份。
白虎,異瞳,戴姓,這身份簡直不要太明顯。
“我確實討厭。”周秋白直言不諱,“但討厭並不代表要殺人,江湖有江湖的規矩,朝堂有朝堂的規矩,我的劍,不斬無辜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寧榮榮身上:“你在這裡等我,就是為了問這個?”
寧榮榮咬了咬唇,猶豫片刻,才小聲說:“那天……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?”周秋白挑了挑眉。
“謝謝你沒有殺我,也謝謝你……讓我看到了真實的世界。”寧榮榮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我曾以為,所有人都該讓我,寵著我。但現在我才明白,世界那麼大,我……真的很渺小。”
她說這話時,眼中已然沒有往日的驕縱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迷茫和清明。
周秋白靜靜地看著她,忽然問:“你父親回信了嗎?”
寧榮榮一驚: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七寶琉璃宗的護衛可不是擺設,那天的事,他們肯定會彙報。”周秋白淡淡道,“寧風致若是聰明,就該知道怎麼教育女兒。”
寧榮榮低下頭,輕聲說道:“父親來信了,他說……我該接受這一課。他還說,要我在史萊克好好修煉,不要再任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秋白點點頭,繞過她繼續向前走。
“等等!”寧榮榮再一次叫住他,“你……你會留在索托城嗎?”
“不會。”周秋白不帶回頭,“江湖人,漂泊命,有緣再見吧。”
他的身影漸漸融入了夜色中,寧榮榮站在原地,目送他離去,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感。
那一夜,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,終於開始認真思考什麼是“自己”。
當週秋白回到客棧時,已是子時。
他輕輕推開房門,正準備點亮燈火,卻微微一頓。
房間裡,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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