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倆的鬥嘴聲漸行漸遠。
冰峰上,周秋白和楊孤雲站了很久。
“走吧。”周秋白說。
“嗯。”
兩人轉身,向東而行。
······
下了冰峰,向東走了七八里,官道漸寬。
周秋白走在前面,依舊是不染的白衣,只不過這一次,腰間懸掛著一枚晶瑩剔透的冰晶吊墜。
楊孤雲則在後面半步,不歸槍斜背在肩。
他瞥了眼前的周秋白,注意到那枚晃來晃去的吊墜,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墜子不錯。”
周秋白的腳步頓了一下,沒回頭,略顯淡定地說道:“還行。”
“是水家大小姐給的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可是定情信物?”楊孤雲的聲音輕輕一挑,似乎在故意激他。
周秋白猛然轉身,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:“你怎麼能隨便汙人清白!”
楊孤雲面色如常,毫不在意:“我可是親眼見她給你的。”
“那只是信物!”周秋白麵頰微紅,額頭的青筋微微跳動,“江湖上互贈信物乃是常事,這怎麼能算定情呢?”
“這不過是江湖禮節,禮節之事,怎能算定情?”
楊孤雲微微一笑,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:“哦~”
就這一聲“哦”,讓周秋白更加急了。他轉身繼續走,嘴裡嘟囔:“君子之交淡如水,信物往來乃常情……你這種整天只知道練槍的人,根本不懂,不懂!”
楊孤雲緊隨其後,沉默片刻,又問:“那你給她什麼了?”
“劍穗。”周秋白下意識回答,隨即意識到不對,懊惱地拍了拍額頭,“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!”
“劍穗也不錯。”楊孤雲點點頭,似乎在認真分析,“好像有些不配。”
周秋白腳步頓了一下,轉過頭,微微一怔:“嗯?”
“路邊攤買的?”楊孤雲的聲音平淡如水,似乎在調侃,“五銀魂幣三個,買二送一那種?”
周秋白瞬間眉毛挑起,目光灼灼:“你跟蹤我?”
“猜的。”楊孤雲走到他面前,略顯輕鬆地說道,“上次在鎮上,你蹲在攤子前挑了半天,最後買了十二個,嘴裡還說要送人用得上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周秋白語塞,快步跟上去,“那是禮輕情意重,懂不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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