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化為欣賞。
兩人對視了三息。
三息後，老者微微頷首，移開了目光。
中年人這時才開口，聲音溫潤如美玉：“二位便是近來名動天斗的槍劍雙絕吧？幸會。”
他說話時目光在周秋白和楊孤雲之間流轉，最後停在周秋白身上，笑容愈加深邃：“在下寧風致，這位是塵心前輩。”
周秋白起身抱拳：“晚輩周秋白，見過寧宗主，塵心前輩。”
大人物，打不過。
境界之三種級別，道友、前輩、螻蟻，他現在和寧風致比，不算道友，而是前輩和螻蟻。
楊孤雲也隨之起身，抱拳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寧風致笑著在旁邊的空位坐下，塵心則坐在他身側，“今日恰巧來拍賣場看看，沒想到能遇見二位，也算緣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周秋白一個字都不信。
恰巧？
劍鬥羅塵心會“恰巧”出現在拍賣場的白區？
七寶琉璃宗宗主會“恰巧”坐在兩個小有名氣的年輕人旁邊？
不過周秋白沒有點破，只是重新坐下，微笑道：“確實是緣分。”
寧風致開啟骨扇，輕輕搖動，目光投向中央禮臺：“拍賣要開始了，二位今日是來競拍，還是……”
“賣點東西。”周秋白坦然道，“手頭緊，換點錢花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寧風致點點頭，沒有追問賣的是什麼，也沒有問為什麼他會缺錢，畢竟他又不是沒給過周秋白錢，反而換了個話題，“聽說二位前些日子與太子殿下有過一面之緣？”
來了。
周秋白心中冷笑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太子殿下禮賢下士，邀我們喝過茶。”
“太子殿下確實求賢若渴。”寧風致語氣溫和，“不過二位的選擇，倒也在情理之中。江湖自在，朝堂拘束，各有所好。”
“寧宗主看得通透。”
“通透談不上。”寧風致微笑，“只是這些年見得多了，明白一個道理，人這一生，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路，便是最大的幸運。二位年紀輕輕就有此覺悟，難得。”
說話間，禮臺上的燈光忽然亮起。
一名身穿紅色長裙的女子走上禮臺，手持一柄小巧的拍賣槌，嫵媚的笑容掃視全場。
“各位貴賓，歡迎來到天鬥拍賣場。”女子的聲音透過擴音魂導器傳遍全場，甜膩中帶著一絲蠱惑，“我是今晚的主持人紅玉。規矩大家想必都清楚，價高者得，不得惡意競價，不得威脅其他競拍者，違者……後果自負。”
她說“後果自負”時，語氣輕柔，卻讓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天鬥拍賣場的“後果”，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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