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拔劍之後呢?”獨孤博追問,“七寶琉璃宗想招攬你,武魂殿也在暗中觀察。你一個沒有背景的江湖散修,拿什麼應對?”
周秋白放下筷子,直視獨孤博的眼睛:“前輩今日邀我們前來,就是為了說這些?”
氣氛瞬間凝滯。
獨孤雁的手微微一抖,她抬眼看向爺爺,眼中閃過一絲擔憂。
獨孤博卻露出了真正的笑容,聲音低沉:“好,夠直接,我喜歡,和那些只會奉承我的小輩不同。”
既然知曉這兩人的品行,那就不用多說了。
於是他揮了揮手,示意侍立在旁的侍女退下。
侍女們恭敬地行禮,最後一人輕輕帶上了偏廳的門。
廳內只剩下四人。
獨孤博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緩緩道:“我中毒了。”
周秋白和楊孤雲都沒接話,靜靜等著下文。
“碧磷蛇毒,天下至毒。”獨孤博繼續說道,“但這毒傷人,也傷己。獨孤家歷代修煉碧磷蛇武魂的人,沒有一個善終。毒入骨髓,侵蝕經脈,最後全身潰爛而死。”
他伸出右手,拉開袖子。小臂上,那條墨綠色的細線赫然在目,比昨天又往上蔓延了一小截。
獨孤雁咬住下唇,眼圈有些發紅,卻倔強地沒有移開視線。
她早就知道,只是今天是爺爺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面親口說出來。
楊孤雲盯著那條線看了幾秒,開口道:“毒已入骨,與氣血糾纏。強行祛除,會傷及本源。”
“你看得出來?”獨孤博有些意外。
不是說只會練槍嗎?
“世間醫術,講究的是望聞問切。”楊孤雲說,“前輩面色看似如常,但眼底有青黑之氣,呼吸間隔比常人略長,說話時中氣不足。方才上臺階,您的步伐看似穩健,實則左腳落地時比右腳重了半分。”
獨孤博凝視著楊孤雲,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。
過了好久,他才緩緩開口:“世人都說你對煉藥沒什麼興趣……看來,楊家的一些東西,你還是學了點。”
“耳濡目染,略懂皮毛而已。”楊孤雲答道,“可惜沒法治好前輩的病。”
“我明白這點。”獨孤博低下手,輕輕放下袖子,眼神轉向獨孤雁,瞬間變得柔和,“至少,我希望能活久一點,看到雁雁突破魂帝,擁有自保的能力。”
“爺爺……”獨孤雁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哽咽了。
獨孤博擺了擺手,示意她不必多說,重新將目光轉向周秋白和楊孤雲:“所以,我想請你們幫我兩個忙。”
周秋白坐直了身體,認真道:“前輩請講。”
“首先,如果我不在了,請替我照看雁雁。”獨孤博說得坦誠,“不必時時刻刻守著她,只要在她遇到生死危機時,能伸出援手就好。”
周秋白沒有立刻答應,而是反問:“前輩為何不託付給玉天恆?他是獨孤小姐的戀人,也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繼承人,實力和資源都比我們強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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