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無敵並沒有接話。
他盯著獨孤博,眉頭緊鎖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。
“有一事,我有些不明白。”他最終開口。
“請講。”獨孤博答。
楊無敵指著獨孤博手腕上的那條墨綠色的線,語氣嚴肅:“你的毒,按病程推算,三年前就該爆發了。封號鬥羅的修為能壓制一時,卻壓不了三年。”
他頓了頓,“冕下是如何撐到今日的?”
武魂本源的毒他雖然沒有深入研究,但破之一族天天接觸藥物,對於毒的研究,哪怕是獨孤博,可能都比不過他們破之一族。
畢竟獨孤博專攻蛇毒,而他們破之一族,幾乎是樣樣精通。
獨孤博沒有立刻回答,思索了許久,才緩緩開口:“楊老弟,你相信這世上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寶地嗎?”
楊無敵皺眉:“起死回生太過誇張,但催生藥材、壓制毒性、延年益壽的靈地,典籍上確有記載,只是大多隱於深山秘境,可遇不可求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獨孤博站起身,“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楊無敵也跟著站起來,拎起藥箱:“現在?”
“現在。”獨孤博說,“那地方離天斗城不遠,哪怕是魂尊,半個時辰就能到。”
他轉頭看向周秋白和楊孤雲,又看向廊下的獨孤雁:“你們也一起來。”
“那地方是老夫的秘密。”獨孤博認真地說道,“這世上,除了老夫和雁雁,無人知曉。你若去了,便也要守住這個秘密。”
楊無敵沒有猶豫,果斷回答:“可。”
周秋白點了點頭。
黃昏時分,落日森林。
走了半個時辰,前方忽然出現一片濃密的藤蔓。
楊無敵停住腳步,眼神銳利:“碧鱗七絕花?”
獨孤博回頭,笑了:“楊老弟好眼力。”
他伸手在藤蔓上輕輕按了幾下,緩緩向兩側分開,露出一條僅供一人透過的縫隙。
“請。”獨孤博側身,讓出道路。
楊無敵深吸一口氣,邁步踏入。
身後,藤蔓緩緩合攏,隔絕了來路。
楊無敵注意到,有些區域生長的植物明顯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。
喜陰的幽曇花,居然在陽光普照的坡地上綻放,喜暖的火鶴草,卻紮根在陰溼的溝壑旁。
這簡直太不正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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