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比比東將對女兒的愛，盡數給了胡列娜。
並不是她不愛千仞雪，而是不愛天使一族的千仞雪。
至於其中的區別，比比東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要是千仞雪覺醒的是和她一樣的武魂，那她肯定會當她是女兒、
每當看到千仞雪背後那對天使羽翼，她便會想起千尋疾，想起那個毀了她一生的夜晚。
那種恨意並非對著千仞雪，但千仞雪的存在又何其像千尋疾，舉著一對與她父親一模一樣的翅膀。
她做不到像對待女兒一樣對待千仞雪。
所以她將愛給予胡列娜，將恨留給千仞雪。
千仞雪對此毫不知情。
若她明白母親將對她的愛挪給了一隻不知從何而來的狐狸，而且還如此理直氣壯，怕是要直接開撕。
這些年她潛伏天鬥是為了誰？
還不是為了比比東所謂的獵魂計劃。
當然，向比比東證明自己也是一方面的原因，但更主要的原因還不是為了比比東的計劃？
胡列娜隱隱覺到哪裡不對勁，但為了證明自己對武魂殿還有用，於是開口：“老師，我想去殺戮之都歷練。”
比比東一愣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她方才並未說什麼重話，為何胡列娜會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？
要知道殺戮之都可不是什麼好地方。
九死一生都算輕的了。
“娜娜，”比比東語氣嚴肅，“殺戮之都過於殘酷，封號鬥羅都有隕落的危險。你現在去那裡並不合適。既然你想歷練，就帶上邪月和焱去死亡峽谷。”
胡列娜想要說些什麼，但比比東擺了擺手，讓她不用說了。
見狀她也只能將即將出口的話咽回去，行了一禮，緩緩退下。
殿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。
比比東獨自佇立在空曠的教皇殿中，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殺戮之都，周秋白和楊孤雲那兩小子下一步不會跑到那地方去吧？
那地方對於旁人而言是絕密，但對謝儒來說不可能是秘密。
如果那兩個小子真的進了殺戮之都，那倒省事了。
都不需要她派人去追，殺戮之都本身就是一座吃人不吐骨頭的墳場。
能夠從裡面活著出來的人，屈指可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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