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榮榮坐在父親身旁,眼睛睜得圓溜溜的。
五萬年以上的魂骨,竟然就這樣隨手拿出來了?
古榕也沒有開口,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,慢慢啜飲一口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,居然還是和當初一樣。
誒~,自愧不如啊!
從心境上,他和老劍人就已經輸了。
這讓古榕心中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他一生都在為宗門算計,每一筆交易都得權衡利弊,然而眼前的這種純粹,竟讓他覺得無比珍貴。
寧風致低下頭,輕輕笑了聲,那個笑聲不大,卻複雜萬分,似是三分自嘲,三分感慨。
他今天確實做了充分的準備,準備了好幾套說辭,利益交換、情分拉攏的、長遠投資。
反正只要能得到,基本上所有能考慮的策略,幾乎全想了一遍。
但唯獨沒想到這個。
如果不是知道周秋白就是一平民,寧風致都有種感覺......
自己是不是誤闖天家了?
從沒見過有人連魂骨都不喜歡的。
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宗主,他最擅長的便是在談判桌上將每一分籌碼用到極致。
但周秋白卻連給他開口的機會都沒有,讓他心中有些慚愧,至於這慚愧中有幾分真,幾分假,他自己也分不太清。
“秋白。”寧風致抬起頭,語氣少有地帶著些許慚愧,“這杯酒我敬你,也敬孤雲。可能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他重新斟滿一杯酒,雙手捧杯,“往後七寶琉璃宗的大門隨時對你們敞開,當然,這可不是客套。”
周秋白舉起杯,與寧風致輕輕碰杯。
於是,交易便算完成了。
一方報了恩,另一方收了骨。
周秋白又取出了剩下的兩塊魂骨。
就是剩下那兩塊。
年份不高,但也是三萬年的水準。
“獨孤前輩,這兩塊魂骨您收著。從天斗城到武魂城,這一路若沒有您在前前後後擋著,我們兄弟倆恐怕早就折在半路了。”周秋白說道,“雖然我知道您不在乎這些,也知道您用不上這些,但雁姐可以。”
獨孤雁是控制系魂師,碧磷蛇毒在同輩中獨領風騷。
這兩塊魂骨中,敏攻系腿骨正好契合她靈活詭變的戰鬥風格,而那塊暗紅色的強攻係臂骨則能彌補她正面硬抗能力不足的短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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