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豹沉默了片刻,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:“跑了。一個連魂力都不穩固的準魂帝,一個殘了半條命的封號鬥羅,居然讓我們四個人,一個都沒留住。”
這句話一齣,四人都沉默了。
要回去怎麼交代?
難道告訴教皇他們四人合力圍攻唐昊父子,結果連人都沒抓住?
他們的臉往哪放?
魔熊呸了一聲,憤怒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:“追!”
“往哪追?”月關擦去嘴角的血跡,眼底卻流露出一絲挫敗,“唐昊不是傻子,逃出包圍後肯定換了方向。難道要撒網搜山?”
鬼豹雙手重新環抱,恢復到戰鬥前那副冷淡的姿態,眼中失去了戲謔的光彩。
唯一的區別是,他的呼吸比來時粗重了些。
連十萬年魂骨都沒搶到,連唐昊身上的那三塊魂骨也沒撈著。
兩塊昊天宗的傳承魂骨,再加上一塊十萬年魂骨,隨便一塊都能讓封號鬥羅的戰力提升不少。
現在,他們什麼都沒得到。
月關輕輕一轉身,朝來路走去。
黑霧如影隨形。
鬼豹側目掃了一眼魔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:“快走吧,別傻站著了,地上又沒有魂骨。”
魔熊聽了,低聲咕噥了一句,便跟著他離開。
不過好在也不是沒有後招。
唐昊重傷,唐三不可能一直隱居山林,他們又不是野人,又沒有迴歸昊天宗,總歸是需要補給的。
要知道如今武魂殿的勢力,哪怕一座邊塞小城都有武魂殿的分殿,只要唐三不是隱居,就一定會有線索。
除非唐三從今天起開始過野人生活,不花錢不進城,甚至不進村,否則就一定會出現。
所以想到這,四人也是釋然了。
現在要做的,只有等。
四人的身影逐漸消融在夜幕中,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荒野。碎
東風徐來,輕輕吹散了那股燒焦的氣息。
與此同時,唐昊跌跌撞撞地來到了數十里外的一條溪澗邊。
他單手撐在一塊滿是青苔的岩石上,另一隻手無力地垂落在一旁,劇烈的喘息著。
胸口的舊傷在這時徹底崩裂,鮮血滲透了已經破敗不堪的衣袍。
可以說,現在的唐昊,就是強撐著一口氣不死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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