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角眼的行商低聲說道,湊了過來,“你們知道當年建滄海城的四位封號鬥羅嗎?”
周秋白點頭。
他們厭倦了廝殺和宗門爭鬥,隱居在東海之濱的無名漁村,後來漁村聚整合城。
“那四位前輩的規矩至今仍在用。”三角眼的行商繼續說,“滄海城不設城門,沒有守衛,魂師與平民混住,誰都不許欺負誰。違反這個規矩的人,不管是什麼來頭,都會被趕出城去,永不允許再入。”
周秋白沉默了好一陣。
在斗羅大陸這個魂力為尊,強者即法律的世界裡,竟然有座城用這樣的規矩立身,該說不說,有些逆天。
或者說,有些清奇。
然而,這種逆流的底氣來自何處?
來自那個單手扔封號鬥羅的澹臺城主,來自那四位厭倦廝殺歸隱的封號鬥羅前輩,來自滄海塔一百層無人登頂的絕對威懾。
這座城市根本不需要城牆和守衛,因為它最強的守衛早已站在了規則的制高點上。
從望海集出發,又走了整整四天。
官道在第五天中午拐過一片松林,突然到了盡頭。
最後一個轉彎處,豁然開朗。
石板路的盡頭,地平線從中間斷開,遠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藍色從斷口處漫溢而出,那藍色美得讓人心頭髮酸,正是浩瀚的大海。
周秋白停下腳步,靜靜凝望。
白牆黛瓦與碧海藍天交相輝映,分不清哪裡是城,哪裡是海。
崖上聳立著一座塔,該怎麼形容呢?
白塔擎空出碧波,雲開天鏡照嵯峨。
崖上風清棲鶴影,人間月滿起漁歌。
當年若問封侯事,不換滄溟一笠蓑。
蒼崖百丈立潮頭,玉塔凌霄鎮海流。
四時煙雨碑猶在,六十年光劍未收。
若問此城何所恃,一人單手傲王侯。
周秋白站在坡頂,他並不是第一次見海,但眼前這片海卻與他記憶中的所有海都截然不同。
崖上那座白塔的存在感強烈得讓人無法忽視。
即便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,也能W感受到塔身散發出的壓迫感。
楊孤雲將不歸槍從肩上放下,目光越過腳下的長坡和遠處的城池,最終落在崖頂的白塔上。
“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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