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還是想辦法把他埋了吧。
佟安哈哈笑起來。
“周少俠是真性情,真好。在滄海城,這種性格最受歡迎。我跟你說實話,我在崖下開客棧快十年了,從來就不是為了賺錢,這裡雖說不算完全避世,但世外桃源這四個字還是當得起的。天鬥帝國管不到這兒,武魂殿在這裡設的分殿也就是個擺設。”
“我們聽說了。”
佟安聞言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,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“崖上那位澹臺城主當初答應武魂殿在這兒設分殿,其實當年武魂殿也想要這座城,但畢竟這裡離武魂殿太偏了,而且路又難走,再加上那傳說現在都沒什麼說服力了,所以武魂殿久而久之就不管這了,帝國那些稅官每年就過來象徵性的收點錢就回去。結果幾十年下來,分殿的人換了好幾茬,每一茬都是本地人,對武魂殿根本沒有歸屬感。說白了,那分殿就是個幫小孩覺醒武魂的便民視窗而已。”
周秋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武魂殿在大陸上幾乎無孔不入,連天鬥帝國和星羅帝國的朝堂裡都有武魂殿的勢力滲透,但在這座海邊小城裡,武魂殿的存在感卻被壓縮到了一個便民視窗的程度。
這種程度的獨立性,顯然不光依靠著九十二級封號鬥羅的個人武力,更是這座城所有人對規則的自覺維護。
換句話來說,武魂殿在這裡就好像北方的教堂一樣。
給你雞蛋,阿里路亞,雞蛋一停,信仰歸零。
“這座城,真是名不虛傳!”他輕輕將茶杯擱在桌子上,語氣中透出一絲認真。
佟安微微一笑,投以他一瞥,點頭道:“因為這裡是滄海城。”
周秋白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目光投向窗外那綿延的海岸線,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。
平等嗎?
可是現實中,平等這兩個字卻總是附帶著條件。
身份、財富、權力、關係網,哪一樣不在無形中將人們分成了三六九等?
民告官能贏?
那不過是因為官員碰巧犯了錯被對手抓到了把柄,要不然一個平頭百姓想要翻身,那是白日做夢。
他見過太多嘴上高喊著平等卻手握特權的人,也見過那些明明冤屈卻連法院門檻都摸不到的普通人。
可在這座城裡,平等不僅僅是寫在紙上的口號,而是深深刻在日常習慣中的一種本能。
魂師賣魚,普通人買魚,討價還價各憑本事,沒有誰比誰高一頭,也沒有誰欠誰的。
這樣的狀態,他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未曾見過,至少在親身體驗的層面上,從未感受過。
“在別的地方待久了,來這裡是不是有點不習慣?”佟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不是不習慣,是太習慣了。”周秋白轉頭看向他,“習慣得讓人有些不敢相信。”
佟安沒有回答,而是站起身,手裡握著那兩把銅鑰匙,親自帶他們上樓。
等他們住久了,自然就會知道為什麼。
“兩間房,隨便挑。”佟安將鑰匙插進兩扇門的鎖孔中,笑著說道,“晚飯七點開飯,今天有剛上岸的海鱸魚,清蒸最為美味。你們先休息,有什麼需要隨時下樓找我。”
他轉身準備離去,周秋白卻叫住了他。
”?呢麼什個圖,了年十經已棧客家這開你,闆老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