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呢?”千仞雪收回思緒,重新看向佘龍,“除了這些,滄海城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?”
佘龍正要開口,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。
刺豚鬥羅的身影在東宮的大門口一閃而過,然後推門而入。
他在東宮的地位可是副總管,他先是朝千仞雪躬身施禮,接著又給佘龍點了點頭,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卷。
“小姐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穩重,比佘龍還要低一些,“這幾年收集了一些斷斷續續的情報。年代久遠,許多細節已無法核實,不過大框架大概沒問題。”
千仞雪的目光鎖定在羊皮捲上,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讓人眼花繚亂,甚至還有幾幅簡易的地圖。
佘龍湊近一看,讚歎道:“易守難攻,這TMD就是一座天然堡壘啊!”
刺豚接著說,城內的佈局也別有一番風味,以崖上的演練場為中心,向外輻射分為內城和外城,漁港和碼頭林立,三教九流幾乎什麼職業都有,而且能完全實現自給自足,就算他們想切斷什麼東西都沒那個手段。
不光如此,內陸一直使用的海鹽和一些水產品,包括海稻,這不看不知道,現在才發現滄海城居然是排名前五的出口城。
見鬼,現在帝國和武魂殿不僅不能節制滄海城,反倒還被滄海城節制了。
要知道武魂殿現在號稱天下第一城,但很多東西依舊要進口。
“澹臺滄瀾。”千仞雪忽然提起這個名字,“這人怎麼樣?”
“封號鬥羅,多少級就不知道了。”刺豚翻了翻羊皮卷背面,開始記錄的資訊,“武魂未知,戰績具體細節已無從查證。此人擔任城主已有六十年,但實際上只是代城主,他從未正式啟用過城主的名號。”
千仞雪緩緩吐出一口氣,“看來這人倒是一個挺正直的一個人。”
“沒錯。”刺豚點頭,“而且根據最新的情報,澹臺滄瀾在周秋白通關後,魂力似乎有所突破。”
“最新的情報呢?”千仞雪追問,眼神中閃爍著期待。
刺豚搖了搖頭,“關於滄海塔的後續情況,以及澹臺滄瀾突破後的真實等級,目前都沒有確切的訊息。那座城地處偏遠,情報傳遞本身就緩慢,再加上滄海城本身那裡的武魂殿多為象徵意義,所以難以打探城內的真實情況,眼前這些都是之前收集的舊檔案。”
千仞雪聞言也是服了。
敢情沒一個有用的。
“也就是說,我們眼前面對的是一座擁有近千名魂師、一個可能是超級鬥羅的封號鬥羅坐鎮、地勢易守難攻,還剛剛換了新城主的城池。”她頓了頓,“而這個新城主,正好是當年欠我一份不大不小人情的人。”
佘龍和刺豚對視了一眼,他們跟在千仞雪身邊多年,早已習慣她語氣中的種種情緒。
這一刻,流露出的並不是忌憚,而是一種棋手在棋局上突然發現意外棋子的那種審慎。
“小姐。”佘龍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滄海城雖然名義上屬於天鬥帝國,但地處偏遠,對天鬥一向不太忠誠。而且新城主可是當年魂師大賽的冠軍,如果想要拉攏……”
“拉攏?”千仞雪笑了笑,“佘龍叔叔,你認為周秋白這個人,是那種會被拉攏的人嗎?”
佘龍張了張嘴,愣是沒能接上話。
千仞雪替他回答了:“他們兩人的性格,註定不是居於人下的,所以就讓那個女人和雪星去幫我們碰碰釘子吧。”
佘龍:唯有沉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