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淵明的咬牙切齒間擠出幾個字:“大哥,你會後悔的。”
水淵博沒有看他,一字一句說:“水淵明,我才是水家家主。”
話音落下,水淵博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
“都給老子滾蛋!”
水淵明的嘴唇微微翕動,想要爭辯,卻最終無言以對。
於是甩甩袖子,推開議事廳的大門。
最後一個走出的是水淵亭,他在門口停下,回頭看了一眼水淵博,輕輕嘆了口氣,關上了門。
議事廳內,剩下水淵博一個人,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肩膀不由自主地垮下,剛才在眾人面前挺直的家主,瞬間變成了一個疲憊的中年男人。
他的女兒走了。
雖然沒有死,但很長一段時間都看不到他的女兒了。
ε=(′ο`*)))唉。
夜幕降臨,水淵博沒有起身去點新的蠟燭。
此時,門外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。
水月兒從門縫中探出半個身子,手裡端著一盞油燈。
“父親。”
水淵博抬起頭。
“進來吧。”
水月兒走進來,將油燈放在桌上,然後在父親對面坐下。
誰也沒有先說話。
沉默在父女之間流淌了許久。
水月兒沒有催促,此刻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嘻嘻哈哈跟在水冰兒身後的太陽。
“月兒。”水淵博終於開口,“我是不是做錯了?”
“父親是家主。”她的聲音少了些許活潑,或許此刻才是她真實的樣子,“家主要為全族考慮,這份重擔父親已經挑了多年。這些年水家在四元素城立足,能在玉家與呼延家之間保住城北的水運碼頭,全靠的是父親一個人的面子。大伯走得早,二叔又那樣,水家上下幾百口人,能拿主意的只有父親一人。”
“所以聯姻的事,父親的初衷並沒有錯。水家如今急需靠山,她不恨您,她只恨那些逼她做選擇的人。”
水淵博明白,所以才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他現在寧可水月兒罵他一頓,總比現在這樣要好。
雖然水月兒是庶女,但他對這個女兒的疼愛,並不比嫡女低多少。
可以說,水月兒以前能這麼沒心沒肺的活到現在,他這個老爹可是擋了不少壓力在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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