閒聊了幾句路上的見聞後，朱竹清將茶碗放下，似乎在斟酌著措辭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抬起眼，終於問出了那個在心中糾結已久的問題。
“前輩，您貴為魂王，為什麼會在城門口擺茶攤？”
趙老六聞言動作停了一下，轉過頭來，用一種看小孩的表情打量著朱竹清。
“因為這裡可是滄海城啊。”
朱竹清微微皺眉。
趙老六也是再一次講起了滄海城的故事。
然而，她依然不明白，滄海城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。
“滄海城。”她抬頭看著趙老六，“前輩，說實話，我從未聽說過這座城。”
趙老六在城門口賣了這麼多年茶，見過來自大陸各個角落的人，有聽過滄海城傳說的老人，有慕名而來的散修，還有些只想碰碰運氣的年輕人。
但像眼前這位一樣，對滄海城一無所知，純粹是憑藉兩條腿誤打誤撞走過來的，確實是頭一遭。
“怪了。”他搖搖頭，再次打量了朱竹清一遍，“星羅朱家的人，居然沒聽說過滄海城，這可真是頭一遭。”
朱竹清端茶的手猛然僵住。
一路上她最怕的就是被認出來，可現在這個在城門口賣茶的老頭，一眼就將她看穿。
“前輩如何知道？”
趙老六聽了這話連頭都沒抬，只是讓她放心，這裡不是星羅帝國，沒人會去告密，也沒人會因為她的姓氏而高看她一眼，或者把她綁回去領獎。
而且這裡又不是訊息閉塞，魂師大賽那所謂的史萊克和裡面星羅的戴沐白、朱竹清，怎麼可能不知道？
朱竹清的手慢慢鬆開了袖口。
趙老六看著朱竹清，發現她是真不知道，於是也是緩緩道出滄海城的來歷。
朱竹清聽完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一座不問出身的城，一座不允許魂師欺壓平民的城，不靠血統和權謀當上城主的城。
她忽然覺得有些想笑。
這世界也太不真實了。
“多謝前輩。”她放下茶錢，站起身朝趙老六微微躬身。
趙老六將茶錢推回去。
老規矩，第一碗是迎客茶。
不過他還是讓朱竹清不必緊張，最近城裡可是熱鬧得很。
朱竹清好奇地追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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