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粘稠而冰冷,包裹著盧恩的意識。破碎的低語如同毒蛇,在虛無中穿梭,撕扯著他的精神碎片。
地脈中那股冰冷意識的最後一擊,以及強行透支施展「迷蹤步」的反噬,幾乎將他的靈魂撕裂。他感覺自己像一片落葉,在狂暴的能量漩渦中沉浮,隨時可能徹底消散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絲微弱的光亮,如同針尖般刺破了厚重的黑暗。
隨之而來的,是顛簸感,以及一種……溫暖而堅定的能量流,如同涓涓細流,持續不斷地注入他幾近乾涸的精神世界,撫平著那些猙獰的裂痕。
是甘道夫。盧恩模糊地意識到。那股充滿生命力和秩序氣息的魔力,他認得。
光亮逐漸擴大,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。疼痛。虛弱。以及一種靈魂被掏空後的極度疲憊感,如同遲來的潮汐,瞬間淹沒了他。
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刺目的光線讓他立刻又閉了起來,好一會兒才適應。
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副簡陋的擔架上,由兩個矮人波佛和龐伯一前一後地抬著,在一條崎嶇不平的林間小路上行進。
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,灑下斑駁的光點。空氣中瀰漫著泥土。腐葉和一種……難以言喻的。古老而沉悶的氣息。
「他醒了!精靈醒了!」抬著擔架前端的波佛第一個察覺到動靜,驚喜地喊道。
隊伍立刻停了下來。索林。甘道夫。比爾博和其他矮人都圍了過來,臉上帶著疲憊,但更多的是關切和鬆了口氣的神情。
「感覺怎麼樣,盧恩先生?」
甘道夫俯下身,蒼老但溫暖的手掌輕輕按在他的額頭上,一股柔和的魔力再次湧入,緩解著他頭顱深處的刺痛。
「像……被猛獁象踩過……」盧恩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,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疲憊的神經。
甘道夫遞過一個水囊,小心地喂他喝了幾口清水。
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,帶來一絲生機。
「你昏迷了整整兩天。」
索林的聲音響起,帶著一種罕見的。近乎敬佩的沉重:「我們輪流抬著你,穿過了那片該死的荒地。你救了很多人,精靈。尤其是最後那一下。」
盧恩艱難地轉動眼球,看向索林。
這位矮人王子的臉上帶著風霜和新的傷痕,但眼神中的堅定絲毫未減,甚至多了一絲對盧恩的認可。
「地下的……東西……」盧恩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的情景。
「它沒有追來。」
甘道夫介面道,表情凝重:「或許是被你的逃脫激怒,但更可能……它的目標並非我們這支小隊,或者它被其他事情牽絆了。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你感知到的地脈低語指向孤山,這意味著我們的敵人,可能遠比預想的要多。」
盧恩嘗試著動了一下手指,一陣虛弱感傳來。
他集中精神,試圖感應體內的魔力。原本充盈的法力池如今如同乾涸的河床,只有最深處還殘留著幾縷微弱的溪流。
精神海依舊動盪不安,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再次引發風暴。
別說施展二級法術,就連最基礎的法師之手,他現在都感覺難以維繫。
「你的精神力嚴重透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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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盧:名姓
靈等高:族種
。。。。。。
)者詠劍( 3 師法:業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