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桂花,屋裡正在寫字的陸星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他記得從前唸書的書院旁邊是有棵桂花樹的,每年到了八九月開花的時候,香味能持續足足兩個多月,如果沒被砍掉的話,如今十月初的天,樹上應該還掛著花瓣吧?
……
第二天,楚月起了個早,吃完早飯就要出發往鎮上去給沈夫人針灸了。
陸星河不放心她一人前往,便主動陪著一起去。
他從屋裡牽了騾子,綁上一個簡單的墊子之後,便將楚月抱了上去,隨後自個兒也跳上去坐在她的身後。
這是楚月第一次騎騾子,面上帶著興奮。
“相公,這騾子跑的也不慢啊。”
陸星河嗯了一聲,“比驢快多了,雖然跟馬的速度比不得,耐力卻很好,吃的也相對少。”
楚月往身後望了眼,“只是我得連續一個月去鎮上給沈夫人進行針灸,你要是日日跟著,豈不是得浪費很多時間?”
陸星河搖頭,“無事,明日我帶著書去,等你的時候我可以看看書,或者到鎮上轉一轉,看看荒年間的形勢變化。”
原本走路要一個時辰的路,因為有騾子,兩刻鐘過便已經到了鎮子口。
陸星河從騾子背上跳了下來,牽著騾子進了南坪鎮,直奔沈家。
待到了沈家,陸星河將騾子上的楚月給抱了下來,“你去給沈夫人針灸吧,我牽著騾子到處轉轉,等會過來接你。”
楚月點頭,便朝著沈府的府門走去,這會,沈知雪正站在門口等著楚月,見她來了,趕忙笑著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楚姑娘,方才那人,是你的家人嗎?”
楚月一笑,“他是我相公。”
沈知雪有些驚訝,“你成親這般早哩?”
楚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將手臂從沈知雪的胳膊中掙脫出來,“孃家家貧,有人願意娶,當然就嫁了。”
“那你運氣還挺好,相公好看又體貼的可不多呢。”沈知雪的話裡話外都是羨慕。
楚月沒有再與她聊這個話題,而是問道,“沈夫人昨日可泡了藥浴?”
沈知雪忙回答,“泡了,昨兒下午一次,今兒早上一次,每次都泡了兩刻鐘。”
楚月點頭,“如果泡久了不適,時間也可以稍稍短一些。”
“好,我記著了。”
兩人很快便到了沈夫人的院子。
今日的陳氏臉色看著確實比昨日要好上不少,抽搐的症狀比起昨日也要好了許多,只是人仍舊還未甦醒過來。
楚月先給她把了脈,清楚了她的身體狀況之後,才將張政交給她的銀針包給拿了出來。
針灸的過程很順利,仍舊是小半個時辰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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