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璟煥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御史大人此刻倒是會用雨水多來當藉口了。”
範衛元被顧璟煥說的啞口無言,只沉默著不說話。
顧靖寧往跪在殿中的範衛元望去,虛眯起的眸子中帶著一絲不悅。
範衛元好似是感受到了顧靖寧的目光,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留下,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。
早知道會將矛頭引到自已身上,他剛才就不站出來說話了。
工部尚書李圳堅更是不敢言語。
龍椅上,顧璟赫墨眸望向眾大臣。
“你們可知,此次陸大人叫人從江南送來的,不僅僅只有這一封密信?”
他往李德政的方向使了個眼色,便見李德政奉上了一個賬簿和布巾上攤著的幾樣石料。
“連帶密信一起送來的,還有這個賬簿和幾樣填充河堤的材料。”他怒目望向殿中跪著的兩人,“左都御史,工部尚書,去年河堤的監察和修繕加固一事,由你們二人親自負責,朕給你們一個機會,由你們二人親自來說說如何?”
範衛元和李圳堅不敢說話,只汗涔涔的撲倒在地,腦袋在大殿中嗑出了悶響聲。
“陛下明察,臣也是受手底下之人矇蔽,並不知曉這其中的內情啊,但臣畢竟有失察之嫌,造成如今局面,還望陛下懲罰。”
顧璟煥掃了兩人一眼,輕飄飄說道,“僅僅只是失察之嫌嗎?”
顧璟赫更是直接將賬簿扔到了兩人面前,怒髮衝冠。
“失察之嫌?你們要不要親自看看,自已在當中起到了什麼關鍵作用?江南的河堤你們也敢濫竽充數,那麼多百姓和田地,你們是當真不明白江南的重要性嗎?”
“左都御史,作為言官之首,竟為了錢財做下如此喪盡天良只事,朕對你很失望!”
不等兩人開口,顧璟赫趕忙下令。
“即日起,卸去範衛元和李圳堅在朝中的職位,打入刑部大牢,聽候審理。”轉而又望向顧璟煥,“皇弟,江南堤壩連帶陸司業被刺殺一事,交由你來審理查辦,刑部會權利配合你的行動。”
顧璟煥抱拳。
“臣弟遵旨。”
“陛下,臣沒有背叛您,還請陛下明察,陛下不能單單以一本賬簿定臣的罪啊。”
任由範衛元和李圳堅如何求情,顧璟赫不再搭理,徑直叫人將兩人拉了下去。
“和玥郡主此次是經朕允許,才前往江南輔助陸司業賑災,為的便是那難纏的瘟疫,並非無詔離京,誰知竟陰差陽錯被歹人所傷。”
顧璟赫抬眸,眼底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李德政,列一份清單,給和玥郡主送些滋補之物,讓她好生養著。”
李德政趕忙彎腰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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