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茶杯。
“不過不得不說,這種手段雖然不怎麼光明,卻極其好使。”
陸星平望向她,眸色深沉。
“公主可知,西域屢屢侵犯南淵邊境,每年有多少百姓和士兵死於戰亂中?只要能減少傷亡,哪怕手段不光明又如何?我無所謂世人如何議論我。”
北疆三年,西域兩年,他見多了上一秒還在同他玩笑寒暄,下一秒便命喪戰場的弟兄。
也見了太多邊境百姓與家人陰陽相隔的畫面。
身為一個將軍,他固然需要戰爭來體現自已的價值,但在弟兄們和百姓的性命面前,這些莫須有的功名不值一提。
他不願踩著萬千枯骨成就自已的威名。
望著男人堅定的眸子,阿依慕一時間看呆了。
心臟部位突然如同擂鼓一般的跳動,驚的她差點撒了手中的茶水。
她收回目光不敢再去看陸星平,望著手中的茶杯低低的說道,“你倒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將軍。”
陸星平笑了笑。
“公主來南淵營地多少時日了?”
阿依慕不知道陸星平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,她脫口而出,“大概有二十日了吧。”
陸星平抿著唇角。
“公主將自已被擄走的日子記得這般具體,可是想著你父王何時會將你救回?”
如果說阿依慕之前心心念念想要父王派人來將自已救回去,此刻,她倒是稍稍歇了些心思。
這裡雖然不如西域王宮繁華,也不如家中舒適,卻不必日日面對勾心鬥角和旁人虛偽的嘴臉。
這裡的人都是真實的,有血有肉的。
他們將喜歡和討厭都擺在臉上,沒有人會因為她是西域的公主便去討好她。
自然而然的,她便也不需要去應付旁人的虛與委蛇。
“如果能恢復自由,誰不想?”阿依慕笑著說道。
她漂亮的眸子清亮動人,笑起來臉頰邊的兩個小梨渦看著甚是可愛。
陸星平晃了晃神,便將目光移向營帳外。
他站起身,朝著營帳門口走去。
“聽說邊城今日有集會,公主若是覺得營地無聊,可隨我去邊城轉一轉。”
阿依慕聽罷,眼神一亮,趕忙起身追著陸星平背影出了營帳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能離開營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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