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逸親自將眾人迎進了盤溪大營。
他這人雖然性子執拗,遇事認死理,可帶兵治軍卻是一等一的嚴謹公正,麾下將士無一人不服他管束。
這一點,從他領軍去小鎮幫忙,眾將士對他俯首聽令,毫無怨言的模樣能看出來。
陸星平的營地駐紮在盤溪大營的西南側。
他將楚月帶到其中一個營帳前。
“嫂子,這是大哥之前住的營帳,你要不就住這兒?”
楚月點頭。
“就這裡吧,我們本就是夫妻,倒也不必避嫌。”她看向陸星平,“時間不等人,之前受傷的那些人在哪裡?我先去瞧瞧。”
“大嫂跟我來。”陸星平說完,領著她便往不遠處那個最大的營帳走去。
此前隨他南下探查的一眾禁軍折損不少,餘下之人半數負傷,還有不少沾染了南疆瘴毒,隨行軍醫醫術粗淺,只能勉強包紮外傷,對侵入經脈的瘴毒束手無策。
不少士兵進氣少,出氣多。
楚月看到這一幕,不必陸星平多說,搭上了靠近門口處一名處於昏睡中計程車兵的脈搏。
此人不僅重傷,還中了毒,好在有軍醫給他壓制毒素,但此毒在體內停留太久,不然還是會危及性命。
片刻之後,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袱中翻找處銀針,刺入十宣、曲池、委中三處穴位,放出紫黑汙血。
緊接著又從藥瓶中拿出一枚丸藥塞進他嘴裡。
軍醫是顧逸的人,見陸星平帶來了一名女子進營帳,原本還有些不滿,礙於陸星平的身份,不敢發表任何意見,眼下又看楚月下手迅猛,刺穴、取血、喂藥一氣呵成,手法與軍中粗淺療法全然不同,心中驚疑不定。
“這位姑娘,老夫瞧你一手銀針造詣不淺,可是出自聖手門?”
現如今整個南淵國,醫術造詣高深的大夫,幾乎都和聖手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楚月大大方方承認。
“是。”
孟遷朝著楚月躬身抱拳。
“方才是老朽眼界淺薄,沒有認出姑娘身份,還在心底質疑姑娘的醫術,多有冒犯,還望姑娘海涵。”
“無妨。”楚月再次細細探過方才餵過藥丸之人的脈搏之後,起身看向孟遷,“我來的時候帶了幾車藥材,你去安排軍營裡負責煎藥的人在營帳外架起大鍋,按我的方子將藥熬好,輕症患者連服三日,體內毒素大致能解,重症先用銀針刺穴放血,佐以藥浴連服七日,若受傷之人傷口被瘴毒侵蝕,需得剜除腐肉,止血之後縫合包紮。”
聽到“縫合包紮”,孟遷手一抖,面露慚愧。
“老朽在邊關軍中十數載,只懂敷藥裹傷,從未習過縫合之術。”他朝著京城方向恭敬的抱了抱拳,語氣中滿是嚮往,“聽說聖手門門主,也就是如今遠在京中的和玥郡主,一手皮肉縫合之術冠絕天下,多少裂骨重傷之人經她醫治都能保住性命,只恨老朽無緣得見,恐怕要讓姑娘失望了。”
楚月往他的方向看一眼。
“那你好生看著,我給你示範幾遍。”
孟遷面露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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