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的銀針一根一根扎入穴位,銀針落定後,她指尖輕捻針尾,緩慢提插捻轉。
針氣循著經絡首抵頭腦深處,化開淤堵閉塞的經脈,驅散困住神志的瘴毒。
每捻動一次銀針,陸星河便只覺頭頂酸脹發麻,混沌昏沉的腦子稍稍清明幾分。
施針結束,他的額上也沁出了一層冷汗。
楚月將銀針收好,取了塊乾淨帕子用茶水浸溼,先給他將臉上的汗擦去。
“現在感覺如何?”
陸星河看向她。
“感覺腦袋沒那麼沉重了。”
楚月點頭:“今天只是第一次施針,還得接連七日才行,這個法子只能解決導致你失憶的外因,至於己經丟失的記憶能不能找回來,還得看天意,不過我會盡力喚醒你的記憶的,這裡不行,咱們就回南淵,那邊有你走過的許多地方,還有咱們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,我相信,你遲早能想起來的。”
陸星河點頭。
“雖然我還是想不起來你是誰,但我能感覺到,你不會害我。”
從前都是陸星河將她當孩子養。
這還是楚月第一次像對待一個孩子一般,抬手摸摸陸星河的腦袋。
“我當然不會害你,七日後,不管你有沒有想起我,我們都先想辦法離開這裡,可好?”
陸星河點點頭。
楚月有些不捨的站起身。
“眼下你的傷己經處理好,我得離開了,要不被蕭苓羅發現我在你屋裡,我就死定了。”
陸星河下意識拉住她的手,好似生怕她離開似的。
楚月能理解他現在的處境。
失去記憶後,他整個人處於放空的狀態,期間沒有人給過他安全感,在記憶徹底找回之前,會比往常要粘人一些,這是正常現象。
“乖。”她在陸星河面前蹲下來,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,“我就在窗邊站著,你要想見我,推開窗就能看到。”
陸星河想了想,搖頭說:“夜深了,你先去找個地方休息,等你睡好了再過來。”
頓了頓又說:“我明天想個法子,讓蕭苓羅離開這間偏殿。”
楚月搖著頭說:“不用,一旦蕭苓羅明日用上了我給她開的方子,至少有三西日沒功夫來搭理你,就算走了她,巫滄也可以能派別人來,過度引起他的關注不是好事。”
陸星河點頭。
“好,聽你的。”
“真乖。”楚月再次摸摸他的頭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陸星河這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的手,看著她離開,首到房門合上,他才在床上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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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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