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托只是第一個犧牲品。鼴鼠如果真的不長眼,那就做第二個。
而這個新來的凱勒,也許能成為他手下一枚有用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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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東柏林街頭,瀰漫著煤煙和麵包的味道。
配給站前已經排起了長隊,人們裹著厚重的外套,在寒風中默默等待。維爾納經過時,能聽到隊伍裡的竊竊私語。
「聽說奧托那個貪官被抓了……」
「早該抓了!我們家老二生病需要藥,他非要我們拿菸酒換……」
「不知道是誰這麼有本事,連政府幹部都敢舉報……」
維爾納嘴角微揚。
正走著,迎面走來一群人。
為首的是個瘦高的年輕人,大約二十五六歲,穿著一件明顯是西德貨的黑色皮夾克,梳著油光鋥亮的頭髮。他身後跟著三個小弟,走路帶風,一副天王老子的樣子。
約瑟夫。霍夫曼,「鼴鼠」。維爾納瞬間認出了這個人。
在東柏林的黑市生態中,商人們有著明確的等級劃分。
像維爾納這樣的「倒爺」,主要靠資訊差和供需差賺錢——從西柏林低價購買緊缺的消費品,然後在東柏林高價出售。
這種生意雖然利潤有限,但風險相對可控,最多被罰款或沒收貨物。
而鼴鼠這樣的危險品販子,卻玩著完全不同的遊戲。
他們販賣的軍用化學品,幾乎零成本——大多來自軍工廠的「廢料」或剩餘物資。
官方渠道買化學品,要審批。要證件,價格貴得要命。
而這些作為「廢料」被倒賣到黑市上的化學品,不需要手續,價格也只有官方價格的三分之一。
做這種生意,一兩筆交易的收入,就能超過普通「倒爺」幾個月甚至幾年的積累。
但相應的,倒賣這種危險化學品的風險,也比普通倒爺大得多。因為有些化學品可以用來印製政治傳單,甚至是做炸藥的原料。
這些危險品販子,他們面臨的不是簡單的經濟處罰,而是嚴重的政治指控,甚至生命危險。
簡單來說,維爾納是在做小生意,而鼴鼠是在賭命。
「喲,這不是我們的『人民英雄』維爾納嗎?」鼴鼠攔在維爾納面前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嘲諷,「聽說是你搞倒了奧托?真是厲害啊。」
周圍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,但都遠遠地觀望。
在東柏林,當街對峙這種事可不常見,尤其是涉及黑市的時候。
維爾納停下腳步,不緊不慢地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黑市新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