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嚯,西德貨!」一個年輕的裝卸工眼睛亮了,「兄弟你有門路啊。」
「運氣好弄到幾包。」維爾納點燃香菸,裝作無意地問道,「你們這批蘇聯貨什麼時候卸?」
「明天下午,不過……」年輕工人壓低聲音,「聽說有一車的封條有問題,老穆勒正在頭疼呢。」
「什麼問題?」
「封條顏色不對,按規定驗收過不了關。」另一個工人接話道,「這批貨可值不少錢,要是退回去,運費都夠喝一壺的了。」
維爾納心中暗喜,系統的資訊得到了驗證。
他繼續套話:「那怎麼辦?總不能就這麼放著吧?」
「還能怎麼辦?」年輕工人無奈地攤手,「只能按廢品處理了,到時候廢品站的人會來收購,一車罐頭最多給個兩三百馬克。」
「兩三百馬克?」維爾納裝作驚訝的樣子,「那得虧多少啊?」
「可不是嘛,正常賣的話,這車貨至少值一千多馬克。」工人嘆了口氣,「不過規定就是規定,咱們小老百姓改變不了什麼。」
維爾納點點頭,心裡已經把整個情況分析清楚了。
一車價值一千多馬克的罐頭食品,因為封條問題只能以兩三百馬克的價格處理,這中間的差價就是巨大的利潤空間。
如果有人能夠提前聯絡廢品站,以略高於廢品價的價格買下這批貨物,然後轉手到黑市銷售,至少能賺取三倍以上的利潤。
而胖狼,正是有這種能力和人脈的人。
「謝謝兄弟們,這煙就當交個朋友。」維爾納又分給每人一支香菸,然後告辭離開。
現在資訊已經收集完畢,是時候去找胖狼了。沿著菩提樹下大街,走向亞歷山大廣場的路上,
亞歷山大廣場是東柏林的心臟地帶,表面上是正常的商業區和交通樞紐,高聳的電視塔正在建設中,到處都是社會主義建設的標語和宣傳畫。
但在廣場周圍的小巷裡,另一個世界正在悄悄運轉著。
這裡有著東柏林最大的黑市——沒有固定攤位,沒有大聲叫賣,只有鬼鬼祟祟的交易,和小心翼翼的眼神。每個人都知道這些交易的存在,但沒人願意公開談論。
維爾納在廣場邊的咖啡店買了杯咖啡,裝作無意地在附近轉悠。
咖啡店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瘦小男人,臉上帶著東德人特有的謹慎表情,售賣著用燕麥代替咖啡豆製作的劣質飲品。
「一馬克。」老闆收錢時瞥了一眼維爾納手中的西德香菸,眼中閃過一絲羨慕。
維爾納喝著苦澀的「咖啡」,繼續觀察著周圍的動靜。
很快,他就發現了目標——胖狼沃爾夫岡正靠在一根電線杆旁邊,和一個戴毛皮帽子的中年人小聲交談著。
「沃爾夫岡老大。」維爾納走過去,點頭示意。
胖狼抬頭看了他一眼,臉上露出招牌式的笑容,但眼神中透著老大的威嚴:「小維爾納,生意還順利吧?」
「還行。沃爾夫岡老大,我剛打聽到個訊息,可能對你有用。」維爾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「什麼訊息?」胖狼收起了笑容,神色認真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