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了,還有一件事。」維爾納說,「西德那邊的教會,有沒有具體的聯絡人?」
「有。」韋伯從抽屜裡拿出那封信,「這是巴伐利亞福音教會寄來的。他們說,如果我們這邊能穩定送人過去,他們願意提供更多資金支援。」
沃格爾接過信,快速掃了一眼,眼睛亮了:「這是筆大生意。如果西德教會願意出錢,那些出不起錢的政治犯,也可以成為我們的客戶了。」
「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先把這條路蹚出來。」維爾納說,「你去試著搞出境許可,我來負責用教會的渠道,聯絡西德的資金和政治犯來源。」
沃格爾笑了,笑容裡帶著一絲興奮:「貝特利希先生,我越來越喜歡跟你合作了。」
「那就從現在開始。」維爾納說,「你那邊有需要送的人嗎?」
「有幾個。」沃格爾說,「都是政治犯家屬,有的還被判過刑。我一直在幫他們打官司,但進展很慢。如果你能提供通道,我可以加快進度。」
「好。」維爾納說,「你準備一份名單給我,我來評估風險。如果能做,我們就開始。」
沃格爾站起來,扣上大衣釦子:「那我就不打擾了。三天後我會把名單送過來。」
「等等。」維爾納叫住他,「有一點我要提醒你—一如果你覺得風險太大,或者搞不定,要提前告訴我。別等到事情砸了才來找我。」
「放心。」沃格爾說,「我做了十五年律師,什麼風險能擔,什麼風險不能擔,我比誰都清楚。」
他拿起公文包,往門口走,走到門口又回頭:「對了,貝特利希先生,我聽說你手裡有不少西德商品的貨源?」
「怎麼?」
「我有幾個客戶,都是高階官員。」沃格爾說,「他們需要一些————特殊的商品,但不方便自己出面。如果你有貨,我可以幫你介紹。當然,我會抽一點中介費。」
維爾納笑了:「看來沃格爾先生的生意做得很廣。」
沃格爾也笑了,「多條腿走路,才能走得穩。」
他推開門,消失在教堂的走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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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沃格爾後,韋伯回到會客室。
維爾納還站在窗邊,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。
「你信得過他?」維爾納問。
「沃格爾是個聰明人。」韋伯坐下來,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,「他知道什麼能碰,什麼不能碰。而且他做這一行這麼多年,如果真有問題,史塔西早就收拾他了。」
「他為什麼要幫我們?」
「為了錢,還能為了什麼?」韋伯苦笑,「在東德,每個人都在想辦法活下去。沃格爾的辦法就是在法律的邊緣遊走,賺那些既想遵守規則,又想破壞規則的人的錢。」
維爾納轉過身:「你覺得這條路能走通?」
韋伯沉默了一會兒:「老實說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的是,光靠藏人過境,你遲早會出事。沃格爾的辦法至少給了我們一層保護一如果出了問題,我們可以說是在走「合法程式「,而不是偷渡。」
維爾納點點頭。
韋伯說得對,他現在的辦法太危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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