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是淺褐色的,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有些深邃:「你明明知道我是什麼人。你知道我在為誰工作,你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如果暴露,你也會被牽連進去。」
「因為你對我有用。」維爾納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。
安娜盯著他看了幾秒鐘,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:「維爾納。貝特利希,你還真是個實用主義者。」
「在這個地方,不實用就活不下去。」維爾納說。
「說得對。」安娜靠在長椅背上,視線重新轉向祭壇,「但我現在已經被調到閒職部門了,在史塔西內部沒有什麼影響力了。按理說,我對你已經沒什麼用了。」
「不,你還有用。」維爾納說,「雖然你現在在閒職部門,但你還是史塔西的人。你還有渠道,還有關係,這些對我來說就夠了。而且————」他頓了頓,「你還活著,就比死了有用。」
安娜側過頭,目光落在維爾納臉上。
她打量著他,就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,帶著一種審視和探究。
過了一會兒,她輕聲說:「你是怎麼做到的?讓外貿部施壓?」
「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?」維爾納說。
安娜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,她只是點了點頭:「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大膽」
O
「我知道有風險。」維爾納說,「但沒有別的辦法了。」
安娜沉默了。她重新低下頭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風衣的料子。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,讓她的輪廓看起來有些模糊。
「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?」她突然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,「我一直以為,自己在玩一場遊戲,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局面。我在史塔西和西德之間周旋,我利用每一個人,包括你。我以為只要我足夠聰明,足夠小心,我就能贏。」
她抬起頭,看著維爾納,眼神里有一種罕見的真誠:「但這次我發現,我只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。有人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我推到絕境,而我甚至不知道對方是誰。」
維爾納沒有回應。他只是看著她,等她繼續說下去。
「然後你出現了。」安娜說,聲音更輕了,「你用你的方式把我從絕境里拉了出來。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利用你,明明知道救我,會讓你自己陷入危險,但你還是做了。」
她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:「我不知道該怎麼定義我們的關係,維爾納。我們不是朋友,因為朋友之間不會互相利用。我們不是同伴,因為同伴之間應該有信任。我們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合作伙伴,因為我們各自都有自己的盤算。」
「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麼?」維爾納問。
安娜緩緩說:「我們是兩個在夾縫裡求生的人。我們都不相信這個體制,但我們都不得不在這個體制裡生存。我們都知道對方在做什麼,但我們都假裝不知道。我們互相利用,但也互相依賴。」
她轉過身,正面看著維爾納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,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裡的光:「我們是同類,維爾納。在這個該死的地方,能遇到一個同類,已經是很奢侈的事了。」
維爾納看著她的眼睛,那雙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明亮。
他突然意識到,安娜說的是對的。
他們確實是同類—一都在灰色地帶遊走,都在刀尖上跳舞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對抗這個荒謬的世界。
「所以呢?」維爾納問,「你打算怎麼辦?」
安娜靠回椅背上,視線重新移向前方:「我會繼續幫你。不是因為我欠你人情,而是因為————」她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詞,「因為我們需要彼此。在這個地方,能相互依靠的人不多。」
」?門部職閒在在現你使即「
。係關些一有還我但,了化緣邊被然雖我「,說娜安」。門部職閒在使即「
」。事些一做便方更,全安更而反緣邊在候時有,且而
。開離備準,來起站他。頭點點納爾維
。他住娜安」。納爾維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