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爾納花了三天時間,把漢斯。穆勒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。
這個老油條在黑市混了十幾年,從蘇佔區時期,就開始倒賣軍用物資。
他有一批死心塌地的手下,在東柏林的幾個區都有據點。
最關鍵的是,他和蘇軍的一些中下層軍官,關係密切,能搞到各種軍需品一從罐頭。毛毯到工具箱,甚至偶爾還能弄到槍枝彈藥。
這種人在黑市上很吃得開,因為軍用物資質量好,耐用,老百姓喜歡買。
一條蘇軍的羊毛毯能賣五十馬克,是東德國營商店同類貨物的三倍價格,但依然供不應求。
維爾納沒有親自出面,而是讓莫里茨去打探訊息。莫里茨原本是克虜伯的手下,克虜伯倒臺後,被維爾納收編,現在成了他的得力干將。
這個三十多歲的光頭漢子機靈得很,在黑市人脈廣,打聽訊息是一把好手。
兩天後,莫里茨回來了,帶回來一個重要情報。
「老大,漢斯。穆勒最近在搞大動作。」莫里茨壓低聲音說,兩人坐在一家小餐館的角落裡,周圍是下班後,來吃飯的工人,嘈雜的交談聲正好掩蓋了他們的對話,「他透過蘇軍駐紮在卡爾斯霍斯特的一個上尉,搞到了一批軍用柴油發電機。」
「柴油發電機?」維爾納挑了挑眉毛。
「對,蘇軍淘汰下來的舊貨,但還能用。」莫里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,上面畫著簡單的草圖,「這種發電機功率大,東德的工廠和建築工地都缺這玩意兒。漢斯。穆勒準備把它們賣給幾個國營企業的採購員,一臺能賺兩千馬克。」
維爾納接過紙條,仔細看了看。
柴油發電機是軍用裝備,按照東德法律,私自買賣軍用物資,最高可判十年監禁。漢斯。穆勒這次玩得太大了。
「這批貨現在在哪兒?」維爾納問。
「藏在特雷普託區的一個廢棄工廠裡。」莫里茨說,「漢斯。穆勒僱了兩個小弟守著,準備過幾天分批運出去。」
維爾納點點頭,心裡已經有了計劃。
他掐滅菸頭,站起身:「盯緊那個工廠,記錄下所有進出的人。還有,去查一下,漢斯。穆勒最近都和誰接觸過,越詳細越好。」
「明白。」莫里茨也站起來,正要離開,又轉過身,「老大,咱們要動手嗎?」
「不,」維爾納搖搖頭,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,「我們只需要把訊息告訴該知道的人。」
莫里茨走後,維爾納想了想,拿起電話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五聲,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傳來:「喂?」
「埃裡希,是我,維爾納。貝特利希。」
電話那頭頓了頓,然後聲音變得客氣起來:「貝特利希先生,有什麼事嗎?」
「記得你上次說的話嗎?如果我需要幫忙,你會考慮。」維爾納的語氣很平和,「現在我確實需要你的專業技能。」
埃裡希沉默了幾秒:「拍照?」
「對。」維爾納簡短地說,「有些東西需要記錄下來,但我不方便親自去。
這件事有點風險,但我覺得你會感興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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