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黑市暗流
「什麼意思？那他們是來幹嘛的？」
「你看他們的動作。」維爾納說，「如果真要抓人，早就衝進來了，何必在外面磨蹭？他們是來敲詐的，在等我們主動出去談判。」
卡爾了愣，仔細觀察，果然發現沃納雖然表情嚴厲，但遲遲沒有下令封鎖現場。
「你的意思是————」
「他想要錢。」維爾納說，「新官上任，總要撈點油水。」
「那怎麼辦？給他？」
「不。」維爾納站起身，「給他會沒完沒了，以後每次都要被敲詐。我去和他談。」
「你瘋了？」卡爾拉住他，「這種人最危險，說不定會直接把你抓起來！」
「相信我。」維爾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後推開倉庫門，大步走向碼頭。
卡爾在身後低聲咒罵，但沒有跟上去。
維爾納走到沃納面前，掏出一包西德駱駝牌香菸，遞過去：「警官同志，辛苦了，抽支菸。」
沃納看了他一眼，沒接，冷冷地說：「你是誰？」
「我是柏林外貿公司的採購員，這批貨是我們公司訂的。」維爾納說得滴水不漏，」
這是批文。」
他從口袋裡掏出克萊因給的檔案外貿部的正規批文，蓋著鮮紅的公章，看起來毫無破綻。
沃納接過檔案，仔細檢查，眉頭皺得更緊：「外貿公司的貨，為什麼半夜卸貨？」
「因為白天碼頭太忙，我們只能安排晚上。」維爾納說，「警官同志，您是新來的吧？羅斯托克港的規矩，外貿公司的貨有優先權，可以選擇卸貨時間。」
「我不管什麼規矩。」沃納把檔案扔回去，「我只看貨物是否合法。這些咖啡和香菸藏在木材下面，分明是走私！」
「不是走私，是包裝方式。」維爾納不緊不慢地說，「丹麥那邊為了防潮，都是把食品類貨物放在木材下面，這是國際運輸慣例。如果您不信，可以檢視我們的報關單，上面清楚寫著「丹麥木材及食品一批「。」
沃納愣了愣，顯然沒想到對方準備得這麼充分。
「我不管你什麼報關單！」他惱羞成怒，「我懷疑這批貨有問題，必須扣押調查！」
「扣押？」維爾納笑了，「警官同志，您知道這批貨是要運往哪裡嗎？
「哪裡？」
「萊比錫工業博覽會。」維爾納說，「這是國家重點專案，批文上寫得清清楚楚。如果您扣押這批貨，耽誤了博覽會的展出，影響了國家形象，責任您擔得起嗎？」
沃納的臉色變了。
「我————我只是履行職責————」
「履行職責是對的。」維爾納打斷他，「但也要分清輕重緩急。這批貨有正規批文，有報關單，手續齊全。您要是覺得有問題，完全可以明天聯絡外貿部核實。但現在扣押貨物，萬一出了差錯，您覺得上級會怎麼看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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