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看著韋伯：「我會拿去賣，賺點差價補貼成本。」
韋伯抬起頭，眼神銳利地看著他。
維爾納迎著他的目光，坦然道：「牧師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我是商人，我要賺錢。
但我保證，每一分捐給教會的東西，都是真材實料。帳目您隨時可以查，物資您隨時可以驗。我賺的是黑市的差價，不是慈善的錢。」
韋伯沉默片刻，嘆了口氣：「維爾納，我欣賞你的坦誠。」
他拍了拍維爾納的肩膀：「只要你守住這條底線，教會的渠道你儘管用。但記住老牧師的聲音變得溫和而嚴肅：「慈善是幫助人的，不是工具。你在這上面賺錢，我可以理解，但別忘了初心。如果有一天，慈善變成了你的幌子，那些窮人得不到真正的幫助——」
他搖了搖頭：「維爾納，那時候我會很失望。」
維爾納鄭重點頭：「您放心，那一天不會到來。」
韋伯又在倉庫裡轉了一圈，看了發放流程，檢查了物資質量，看著那些領到東西的窮人臉上的笑容，最後心滿意足地說：「維爾納，你做得很好。我替那些受苦的人謝謝你。」
「這沒什麼，牧師。」維爾納謙遜地低下頭，「不過我還有個想法，想請您幫忙。」
「什麼想法？」
「我想建一個資訊網路。」維爾納領著他走到辦公室，「您看，現在我們的慈善活動，主要集中在幾個大教堂附近，但東柏林那麼大，很多角落裡的窮人，我們根本接觸不到。」
他攤開那張地圖：「如果能建立一個網路，讓每個教堂都成為一個「資訊點「，收集周圍的資訊一誰家困難，誰需要幫助，誰有物資可以捐贈——然後統一協調，效率會高很多。」
韋伯沉思片刻：「你的意思是——」
「我可以提供資金和人手，您負責協調各個教堂的牧師。」維爾納誠懇地說，「這樣一來，我們能幫助更多的人，教會的影響力也會擴大，您說呢？」
韋伯眼睛亮了：「這個主意好！我早就想把各個教堂聯絡起來，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——」
「那就這麼定了。」維爾納握住他的手，「我明天就開始安排。」
送走韋伯後，凱勒從角落裡冒出來，豎起大拇指：「老大，您這手太高了。把牧師哄得服服帖帖，還讓他主動幫咱們建網路。」
「別高興太早。」維爾納收起笑容，「網路要建，但不能亂建。聽著，每個教堂派一個我們的人，名義上是「志願者「，實際上是眼線，要幫我們記錄。」
「記錄什麼？」
「記錄一切。」維爾納點燃一根菸，「誰家突然有錢了，誰家最近在買違禁品，誰和西柏林有聯絡，誰對政府不滿——全都記下來。」
「這——」凱勒有些猶豫，「老大，這不就成了史塔西的活兒了嗎？」
「史塔西？」維爾納冷笑，「他們能深入到每個教堂。每個社群。每個家庭嗎？我們能。因為我們打著「慈善「的旗號，因為我們真的在幫助人。」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：「凱勒，你要明白一件事。在這個城市裡，資訊就是金錢，情報就是權力。我們建的不只是慈善網路，更是情報網路。」
「這些資訊，一部分給萊納，讓他覺得我們有價值。一部分留著自己用，判斷市場走向。規避風險。還有一部分——」
他頓了頓：「可以賣給需要的人。」
凱勒倒吸一口涼氣：「老大，您這是要——」
「要建一個，沒人能離開我的系統。」維爾納轉身，眼神冰冷，「教會離不開我，因為我給他們物資和網路。窮人離不開我，因為我給他們活路。官員離不開我，因為我能搞到他們想要的東西。史塔西離不開我，因為我能提供情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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