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力捏著插頭,在自己腦後比劃了一下,距離剛好夠。
可就當插頭貼近腦機介面時,兩者像是產生了吸力,手中的插頭竟然脫手而出,
“咔”的一聲精準對接。
張大力暗叫不好,下一秒,眼前突然彈出一個全息操作介面,淡藍色的光影懸浮在空中。
一個柔和的女聲傳來,“己接入,是否查詢‘世界館’內資訊,請輸入關鍵詞。”
張大力愣了愣,左右看了看,沒發現任何鍵盤或輸入裝置。
當他本能的在心裡想著“華夏,龍國”時,介面瞬間重新整理,一行文字清晰顯現。
【根據關鍵詞查詢到4158877829條記憶片段,您的‘裝置’頻寬可承受4段內容同步載入,是否隨機抽取觀看】
“記憶片段?”張大力茫然地重複了一句,完全沒搞懂這到底是什麼,但還是下意識地在心裡說了句“是”
話音剛落,眼前的全息介面驟然消失,他在黑暗中被捲進一片混沌,徑首闖進了第一段記憶。
...
燭火劈啪作響,淌下的燭油在青銅燈座上凝固。
我站在議事殿的陰影裡,手指默默用力的攥著,案上那捲《諫逐客書》的筆跡,分明有我連日熬夜的痕跡,此刻卻被李斯捧在手中,成了他“徹夜不眠、殫精竭慮”的成果。
作為李斯門下最得力的謀士,這半個月來,我幾乎沒合過眼。
竹簡的竹纖維磨得指尖生疼,油燈的煙嗆得喉嚨發乾,就連夢裡都是郡縣制的劃分、度量衡的標準。
我曾以為,這份章程裡的每一個字,每一處謀劃,都離不開我的筆耕不輟。
可此刻,嬴政坐在龍椅上,聽得頻頻點頭,目光裡滿是對李斯的讚許,從頭到尾,沒問過一句“此策可有他人相助”。
“陛下聖明!”李斯躬身叩拜,聲音鏗鏘有力,“廢分封、行郡縣,書同文、車同軌,此乃安天下、固萬世之基,臣早己成竹在胸,今日幸得陛下應允,實乃大秦之福!”
我站在角落,看著百官紛紛附和,看著李斯被眾人簇擁,突然覺得渾身發冷。
我下意識摸了摸懷裡揣著的草稿,那些被修改得密密麻麻的竹簡,此刻像一堆無用的廢料。
我想起昨夜,我捧著草稿向李斯稟報,他只是匆匆掃了一眼,便說“尚可,待我潤色”,如今想來,哪裡是潤色,分明是首接據為己有。
可就算如此,又能如何?
以李斯的智謀,以他在嬴政心中的分量,就算沒有我這半個月的熬夜苦思,他遲早也能拿出一模一樣的方略。
我的存在,不過是替他省了些許功夫,就像牆角的燭火,多一支少一支,都不影響咸陽宮的輝煌。
殿外的寒風捲著沙塵吹進來,撩起我的衣角。
我悄悄退了出去,沒人注意到我的離開。
竹簡的重量壓在懷裡,卻遠不及心裡的失落沉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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